林青叶听着两人的分析，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

“还有一件事。”她说，“血灵教。”

众人听闻，神色严肃了起来。

“血灵教用丹药控制修士的邪术，你们都知道。”林青叶说，“如果‘去丹毒’理论成功推广，丹药中的杂质被清除，血灵教的手段就会失效。所以他们一定不会坐视不管。”

“也就是说，”谢子昂总结道，“我们不仅要面对三大宗门的保守派，还要面对血灵教？”

“对。”林青叶说，“但这也意味着，所有被血灵教害过的人，都是我们的潜在盟友。”

苏晚棠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药王谷内部也有人一直在追踪血灵教。我母亲生前就在做这件事。”

“你母亲？”

苏晚棠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母亲是前世药王谷谷主之女。她一直在调查丹方污染的源头，她怀疑血灵教在几百年前就开始系统性篡改丹方。五年前，她‘意外’身亡——我知道那不是意外。我现在的师父，凌长老跟我母亲有些交情，所以她收我为徒，把我留在她身边”

石室里再次安静了。

这是林青叶第一次听到她说起自己的身世。

谢子昂张着嘴，看看苏晚棠，又看看林青叶。沈清漪的表情倒是很平静，似乎早就有所察觉。

“你瞒得真深。”谢子昂说。

苏晚棠看了他一眼：“你不也瞒着？你那一身伤，根本不是普通丹药能吃出来的。你以前在御灵宗待过吧？”

谢子昂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后挠了挠头：“你怎么知道的？”

“你对付妖兽的手法太熟练了。”苏晚棠说，“丹云宗的外门弟子，不可能有那种经验。你跟御灵宗是什么关系？”

谢子昂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我父母都是御灵宗的弟子。”他说，“御灵宗为了让宗内弟子快速成长，给他们吃很多的丹药，有的适应不了，身体越来越差，早早就毒发而亡，对外却说是学艺不精，被反噬。当然，也有一些天赋高的，宗门不会强制让他们靠吃丹药提升修为。”

谢子昂陷入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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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废柴药仙（16）

“我父母很早就发现了问题，他们眼看自己的身体快不行了，但又无法脱离宗门的束缚。在我五岁的时候找到他们的挚友，把我改名换姓带到了丹云宗。对外说我意外身亡。”

他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但我还是没有摆脱丹毒的毒害。”

林青叶看着他的拳头，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她只是把桌上的茶壶拿起来，给他倒了一杯茶。

“喝口水。”她说。

谢子昂松开拳头，端起茶杯，一口喝干。

“现在，”林青叶的目光扫过所有人，“我们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了。三百年前，云尘一个人对抗整个体系，失败了。现在我们不是一个人。”

她从袖中取出那张从寻缘坊买来的残卷，放在桌上最中间的位置。

“这是云尘留下的种子。”她说，“三百年了，该发芽了。”

接下来的几天，林青叶的日子过得格外忙碌。

白天，她继续跟学习炼丹，但训练内容已经从基础手法转向了更深层的东西——丹方的推演与改良。陈明远没有问她为什么突然对丹方结构这么感兴趣，只是把更多的古籍和手札借给她看。

晚上，四个人碰头，整理资料，分析线索。沈清漪把能找到的所有与“丹道革新”相关的文献都抄录了一份，虽然大多是碎片，但拼在一起，已经能看出大致的轮廓。

苏晚棠通过天机阁的隐秘渠道，联系到了几个支持“去丹毒”理念的散修炼丹师。他们的反应出奇地热烈——有人甚至赶了几百里路，只为确认苏晚棠传来的“零丹毒”丹药样品是真的。

“他们等了很久了。”苏晚棠说，“等的不是一个人，是一个机会。”

谢子昂负责联络那些被丹毒所害的修士。这个群体比想象的要大得多——低阶修士、散修、小宗门弟子，甚至一些大宗门的外围成员，都因为长期服用劣质丹药而身体受损。他们听说有人能治丹毒，纷纷找上门来。

林青叶每次利用外出试炼的机会给他们看病——每一个病人都是活生生的证据，证明云尘的理论是对的，证明“去丹毒”不是空想，是可以做到的。

一天，赵恒递给了林青叶一个布包，表情有些不自然。

“我师父书房里的一些手札抄本。”赵恒把布包递给她，“关于三百年前那件事的。我之前跟你说过，那些手札后来不见了——但在那之前我偷偷抄了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