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废柴药仙（18）

傍晚时分，赵恒先回去了。三个人在街角的一家小酒馆坐下来。谢子昂嚷嚷着要喝酒，沈清漪点了一壶果酿，味道不错，几人你一杯我一杯，很快就见了底。谢子昂嚷嚷着，遗憾苏婉棠没来。

“林师姐，”谢子昂喝得脸红红的，说话舌头有点大，“你说，咱们以后能一直这样吗？一起出任务，一起逛街，一起喝酒……”

林青叶端着酒杯，看着杯中琥珀色的酒液，沉默了片刻。

“不知道。”她说，“但我会尽力。”

在准备返回宗门的前一天，赵惊鸿找到了林青叶。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背上的长剑换了一把，但人还是那个人——沉默寡言，表情冷淡，像一把藏在鞘里的剑。

“我师父让我来请你。”

“你师父？”

“天机阁副阁主。”赵惊鸿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他身体有些问题，宗门的炼丹师治不好，想请你看看。”

她跟着赵惊鸿去了天机阁在万药城的驻地。天机阁的驻地在一座幽静的庭院里，门口没有挂牌子，只有两个穿着灰色劲装的守卫，目光锐利得像鹰。

赵惊鸿出示了一块令牌，守卫让开了路。

庭院深处有一间雅致的书房，一个看上去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坐在书案后面，正在翻阅一卷厚厚的卷宗。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瘦的面孔。他的眼睛很亮，倒像一个年轻人。

“你就是林青叶？”那人放下卷宗，站了起来。

“弟子林青叶，见过副阁主。”

男子摆了摆手：“别叫副阁主，我复姓，百里，百里空。”

林青叶走到他面前，伸手搭上他的脉搏。

脉象很奇怪——强而有力，但深层有一股隐隐的涩滞，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经脉深处，阻碍着灵气的正常流动。

“您中过毒？”她问。

“二十年前，中过一次丹毒。”百里空说，“当时治好了，但最近几年又开始复发。宗门的炼丹师说是旧伤复发，用了很多方法都不见效。”

林青叶又仔细感知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

“不是旧伤复发。”她说，“是当年没有清干净。丹毒沉积在经脉最深处，普通的解毒方案够不到那个位置。时间久了，沉积的丹毒开始变质，产生了新的毒素。”

她收回手，从背篓里取出一张纸，写下一个方子。

“这是排毒的药浴配方，每日一次，连续一个月。配合银针治疗，每三天一次。一个月后，丹毒应该能清掉大半。”

百里空接过方子，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这个配方……跟我见过的所有排毒方都不一样。”

“因为您的丹毒跟别人的不一样。”林青叶说，“普通的排毒方只能清表面，清不到深处。我加了白花蛇舌草和半枝莲的用量，又加了雷公藤的炮制品——雷公藤有毒，但炮制后毒性降低，反而能引药入深处。这叫‘以毒攻毒’。”

百里空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好一个以毒攻毒。”他把方子收好，“你需要什么报酬？”

“不需要报酬。”林青叶说，“但我有一个请求。”

“说。”

“天机阁收藏的上古丹方，我想看。”

百里空看了赵惊鸿一眼。后者左看右看，似是第一次来。

他看向林青叶，目光里有审视，也有欣赏。

“你倒是不客气。”

“您的病，值这个价。”

百里空哈哈大笑，笑声在书房里回荡了很久。

“好。”他说，“天机阁收藏的上古丹方，你可以随便看。但我有一个条件——你看完之后，把那些零丹毒的方子整理出来，给我一份。”

“成交。”

虽然写了治疗方法，但是施针还需要林青叶示范几次。百里空写了一封信让人送到丹云宗驻地。在征得陈明远的同意后，林青叶就留在了天机阁。沈清漪和谢子昂也厚着脸皮来跟林青叶作伴。沈清漪是对天机阁收藏的书籍感兴趣，谢子昂则是对赵惊鸿的剑法感兴趣。

接下来的时间，林青叶白天在百里空的书房里翻阅天机阁收藏的上古丹方，晚上回到他们几人的小院里继续整理研究。

天机阁的收藏远比丹云宗藏经阁丰富。几百年来，天机阁通过各种渠道收集了无数上古文献，其中很多都是丹云宗没有的。林青叶在这些文献中找到了大量的零丹毒丹方——有些完整，有些残缺，但核心理念跟她的“以人合天”如出一辙。

“这些丹方，如果整理出来，可以改变整个修真界的炼丹体系。”沈清漪看着林青叶抄录的丹方，眼睛亮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