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满级大佬靠攒功德杀疯了(764)
金鸣被堵的半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后,还是铁路局总办冷着脸的过来给出了办法:按工段人数、距离远近和上一轮分配记录,重新排表,谁敢插队扣半天工钱。人群瞬间散了,老老实实去排队。
李承灵站在旁边提醒:“渡众生第一课,公平靠严格的制度排出来。”
金鸣握着用来记事的毛笔,手指发僵。他这辈子拿剑、拿法宝都未曾觉得如此沉重,第一次觉得,手里的毛笔比寻常法器还难用。
到了下午,金鸣去处理工伤赔银。
伤者的老母亲哭的嗓子发哑,抱着金鸣的腿嚎:“仙师啊!家里就这一个壮劳力,腿断了以后全家喝西北风啊!”
工坊管事拿着规章据理力争,说赔多少银子都有明文定数,不能随便破例。
双方各执一词,谁也不肯让。金鸣看着哭天抢地的老妇人,刚想弯腰的劝家属放下怨怼、看开生死。
李承灵在背后冷冷说道:“你敢对她说‘放下执念’这四个字,你试试。”
金鸣后背一僵,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李承灵走上前,没让人跪。她让人调来工伤章程,核对了伤者家中人口,最后在原定赔银之外,加了一份后续复工安排。
“轻伤恢复后,腿不能跑,可以转去仓库做计件记录员。若真不能复工,家中十四岁的长子可以提前进学徒营,前半年供饭。”
家属当场激动的要跪下磕头。
李承灵一把托住对方:“谢大胤的制度,别谢我。”
金鸣站在一旁,看着那家人喜极而泣的脸,手里的念珠再也转不动了。
第三天,连气都没喘匀的金鸣被送去了河东煤矿。
矿务司管事毫不客气的丢给他一套粗布衣:“仙师,换上吧。你这身白衣服,下去一趟就废了。”
金鸣低头看着那散发着馊味的粗布衣,没有接。
管事也不催,耸耸肩:“不换也行,反正脏的是你的。”
半个时辰后,当金鸣从黑漆漆的井下出来时,他那引以为傲的白袍已经彻底变成了抹布,全身上下黑的只剩眼白。
井下黑、窄、闷。
粗重的木梁需要人弯腰去扶,装满煤炭的矿车需要人咬着牙去推。尖锐的煤渣落进领口里,混着汗水,硌的他细嫩的皮肤生疼出血。
就在井下,一块松动的煤岩险些砸落。金鸣下意识想用灵力撑住,可灵力刚一动,就被磅礴的凡间气运压了回去。他只能靠着筑基初期的肉身力量,用肩膀顶住那根歪斜的木梁。
一个满脸沟壑的老矿工在底下大口喘着气的,朝他吼道:“仙师!你要渡我们,就先把梁木给老子扶稳!你那手一松,顶上塌下来,你念经渡谁都没用!全都得砸成肉泥!”
金鸣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跳,生生扶了整整一个时辰。
等他爬上地面时,双臂酸痛的几乎抬不起来,修长的指腹被木刺和煤渣磨的通红出血。
晚上回到格物院的厢房,金鸣连脸都没洗。他脸上全是煤灰,连平时转动的念珠缝隙里,都卡满了黑色的泥垢。
宋明鸾正好来给李承灵送汤,路过院子,远远的看见一个黑黢黢的人影,吓了一大跳:“哎哟!这是哪来的煤球!”
红玉小声提醒:“娘娘,这是仙师。”
宋明鸾沉默了一下,转头看李承灵:“你让仙门的大仙师挖煤去了?”
李承灵头也不抬的纠正:“是他在体验众生苦厄。”
宋明鸾咽了口唾沫:“那你悠着点,别把人弄死了。人家宗门要是来要说法,母妃可不擅长跟仙人讲理。”
“没事,我擅长。”李承灵随口答道。
金鸣站在院子里,连日的劳累、憋屈和被凡人呼来喝去的屈辱,终于让他一直维持的悲悯面具彻底崩裂了。
他大步走到李承灵面前,声音再也稳不住,透着一股明显的暴躁:“公主!在下是来见众生的,不是来大胤做苦役的!”
李承灵放下笔:“你见了吗?”
金鸣被问的一怔。
李承灵逼近一步,声音冷硬锋利:“医馆里伤兵疼得满地打滚的时候,你见了吗?工地上民夫为了活命的一口水打架的时候,你见了吗?矿工在井下怕塌方怕被砸死的时候,你见了吗!”
金鸣抿紧了沾满黑灰的嘴唇,无法反驳。
李承灵继续冷笑,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弄:“你以前在山上说渡众生,从来都是居高临下,没把凡人的苦当真。现在众生就在你旁边,他们没空听你念经!他们骂你、拽你、让你按腿、让你抬水、让你扶着能砸死人的梁木!”
“才三天!你就受不了了?”
金鸣深吸了一口气,脸色十分难看,咬牙反驳:“他们心中怨气太重,只顾眼前利益,不思长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