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人收起张大的嘴巴，焦急追问：“所以九尾，你的意思是我的爸爸妈妈是被复活的带土大哥……带土杀死的么！”

鸣人称呼的改变刺痛了卡卡西，但这也是他的疑问。

他嘴唇微微翕动，求证地看向九尾。

九尾冷冷道：“老夫倒是非常确定，那个神秘人有陌生的万花筒写轮眼。”

“那么便该问你了。卡卡西，宇智波带土死前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么？”

鸣人立刻转头。

被一人一狐紧紧盯着，卡卡西心中竟感到了几分荒谬与无助。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情报必须他单独先听了。

如果面具男真的是带土的话……

卡卡西心里一激灵。

不，不可能，带土是英雄，他怎么可能迫害老师和师母。

带土就算是死，也绝不会做伤害别人的事！

更何况如果那个人真的是带土，岂不是……

银发上忍努力回忆带土牺牲前的所有回忆，他必须要还带土一个清白！

“什么是万花筒写轮眼？”卡卡西问道。

“宇智波灭族后，木叶连什么是万花筒都不知道了么。”九尾嘲讽一句，这才解释了万花筒写轮眼的含义。

卡卡西立刻摇头：“带土是三勾玉写轮眼，他天赋那么普通，怎么可能开启万花筒。”

卡卡西口吻努力做的轻松，然而他心脏却蜷缩到刺痛，紧张到几乎生出呕吐欲。

他的脑海里一直闪动着千音所说的情报。

他知道，千音根本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

甚至因为知道其中重要性，她一定是经过求证，非常确定后才会通知他。

而九尾的证词……

卡卡西知道还有“人类为什么要信任尾兽”能够开脱，可如果他会那么说，他就不是旗木卡卡西了。

正因此，这么久时间相处下来，九尾对他才有比其他忍者略多一点点的耐心。

卡卡西不是傻子，他能感觉到。

……该怎么办？

该相信心中那个光辉万丈的旧影，还是信任如今的同伴？

银发上忍耳旁嗡嗡作响，他仿佛坠入深水，外界所有的声音都与他相隔世界。

他眼前尽是曾经与同伴相处的画面。

水门老师的笑容、琳的笑容、带土的笑容。

带土临死时血液的温度，毫无遗憾的笑容……

“！”

卡卡西抬手，死死压住护额遮掩的写轮眼。

不亚于失明时的剧痛点燃了他的视神经，哪怕是他这样优秀的忍者，也痛得想倒吸冷气。

短短瞬息，卡卡西的额头便满是冷汗。

“卡卡西大哥？！你眼睛怎么了？”

鸣人赶紧扶住卡卡西，帮忙推开他的护额，减少眼球受到压迫。

“带土只是热心肠的笨蛋，他不可能拥有万花筒写轮眼这种邪异的眼睛。”

卡卡西从牙关挤出话来：“他心中从来没有仇恨，只有对世界的热爱。”

鸣人正要开口，嗓音却忽然卡住了。

卡卡西从那阵阵剧痛中终于缓过劲，他嗓音沙哑：“怎么了？我好多了，抱歉让你担心了。”

“卡卡西大哥。”

鸣人的话语像是挤出来的：“你说的眼睛……是像现在这样么？”

少年冰冷的手指，点在了卡卡西左眼的眼眶。

卡卡西心中一跳。

被鸣人提醒，他隐约感觉到什么，立刻扯下护额，对准锃亮铁面。

护额映照出的，是一只凄艳欲滴的陌生写轮眼。

漂亮而冰冷，彰显着强大的力量气息。

九尾无情道：“这就是万花筒写轮眼。”

“老夫倒是从未听闻，异族忍者能开启万花筒写轮眼。卡卡西，你很有本事嘛。”

“九尾阁下，不要再笑话我了，恳请您告诉我真相，这是怎么回事。”

卡卡西感受着脑海中自动浮现的，有关“神威”瞳术的说明，那股呕吐欲更强烈了。

啧。

九尾悻悻收回目光。

它对这种棉花人类没脾气，一拳打过去都不带吱声的，搞得好像它欺凌弱小。

“外族人当然不可能开启万花筒写轮眼，出现这种情况，要么你本身便拥有宇智波的血脉，要么便是被眼睛的原主影响。”

九尾道：“你觉得如何呢？”

卡卡西不觉得如何。

卡卡西只觉得有点想死。

“卡卡西大哥！”鸣人见他有点死了，手上立刻用了点力气，拍打他的面颊，让他清醒过来。

“振作啊卡卡西大哥，我们还不知道全部真相呢！”

“如果，我的爸爸妈妈真的是被带土杀害的话……”

卡卡西紧紧握住鸣人的手。

此时却不知是他在照顾鸣人，还是少年在给他力气了。

*

“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