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别说是我教的(105)
还怪严谨的,就这样杜绝了试图以逸待劳,在最后关头一把翻盘的投机取巧可能性。
如今场上的三个擂主也都是她们在秘境之外曾见过的熟悉面孔。
斫雪斋的季洵、截江门的印师姐、七情宗的戴师兄。
季洵双手握紧她那口看起来就极重极阔的雪亮大刀,与场上另一个学宫本土的师兄战至正酣。
那大刀挥舞之间带起阵阵厚重的破空之声,每每落下,总要带出极沉的声响,她却舞得丝毫不显迟滞。
快速开合之间两兵乒乒乓乓地不断相接,带出阵阵橙红火星。
令人牙酸的金石之音爆响下,季洵旋腰平平一刀,砍出的力道重得那位陌生师兄生生被逼退了近十尺之远!
“……要不人家《六境新秀大赏》把她排在最前面呢。”挤得直喘粗气的乐长好这会儿看得眼神发木,不由唏嘘道:“果然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截江门印师姐的比斗风格与季洵类似,大开大合间主打一力降十会,只是印师姐身上并无任何法器。
她的对手同样是个学宫本土的学子,主修的应当是木系功法。此刻擂台上横生数条五寸粗的褐色藤蔓,同时自不同方向朝印师姐急速游去。
印师姐双手成拳,两臂上隐有金芒暗纹来回浮动。她甚至都没有蓄力,便面无表情地一拳轰碎了一大截藤蔓。
“截江门的炼体之术‘锻身淬体’,追求将体修自己的身体部位逐一炼化为堪比天阶法器强度的存在。”
对炼体一道相对而言最为熟悉的绪西江看着台上说道:“印师姐已经完成了对自己五体的第一轮淬炼。”
从这个角度来看,沉迷于炼自己的截江门,和正儿八经搞炼外器的百炼宗,其实有那么点微妙地,互相看不起对方,觉得纯粹是在瞎搞。
而七情宗的戴师兄那边,则画风急转直下,全然不似另外两人的热血战斗。
他站在原地姿态从容,口中轻轻吹出大量淡黄色的烟雾。
这些烟雾渐次笼罩了整座比武台,如纱似梦地氤氲流动着,他对面,那个体格壮硕的师兄好像发出了几道类似……呃,呜咽,的声音。
“……?”百里绛低声问:“这对吗?”
“毕竟是七情宗嘛。”
七情宗主幻修之术,所求道途亦如宗门名字,修极致之情。
七情分为喜、怒、哀、惧、爱、恶、欲,七情宗的弟子可以任凭本心修炼最契合自己的一情,再辅以幻术,那吐出的迷烟会让中招者陷入那一情之中。
修喜者如笑口佛陀,修怒者如金刚夜叉,修哀者如秋雨枯禅,修爱者如春风化雨,修恶者如怨灵厉鬼,修惧者如恶鬼罗刹,修欲者——
呃修欲者就是最近千年以来对七情宗刻板印象的那种了,不论女男都媚眼如丝身段婀娜娉娉婷婷勾人心魄专找好看道友搞双修的那种。
偏偏现任七情宗主是个修炼怒情一途的修士,非常生气地屡次在仙灵网上不匿名试图辟谣:七情宗不是合欢宗!没有看到谁都要搞双修!!没有玩弄归霄剑宗剑修感情的指标!!!也不玩刀修的!!!!
嗯嗯,好的,不玩。
所以这位戴师兄到底修的是哪种情呢?三个人颇为严肃地在台下观摩了一阵,眼见他的对手们在迷烟之中依次发出过呻|吟、怒吼、呜咽、痛哭和狂笑之后,三人越发觉得此人实在是高深莫测。
你们七情宗的修士真的太!可!怕!了!
至此,对无双台的考察已经完成,她们的结论是正在守擂的每个人都超级无敌不好惹,丝毫没漏可捡,只能骑着墨羽灵鹤悻悻地飞走了。
身在谲海遗迹之中的亲亲师尊亦无所获。
重镜不像倒霉徒儿们那样对学堂怀揣深重的敬畏和抗拒之心,她本着就近原则,第二个去的就是共学堂。
这地方同样需要刷弟子令牌才能进入,外部看去不过五层高的小楼,真正进入其中之后才觉别有洞天,内里房间的数量不可胜数,从底部朝上望去,简直像是没有尽头。
正中的吊顶上,悬着一座黄铜巨钟。重镜试图调动此间的风去吹动它,却发现这座巨钟竟没有钟铃。
她和齐辞山干脆分开来检查。
如此忙了半晌,依然没有发现任何天缺银的踪迹,倒是捡到了许多掉在地上的小纸条……
小纸条的笔迹各不相同,其上的内容亦是杂乱跳跃,什么都有。
譬如“最近膳堂的饭真的好难吃啊这是为什么呢”,和下面一行的“啊这个我知道,之前掌勺的瞿师傅出门和魔族打了一架打成重伤了正在闭关,所以现在膳堂是由瞿师傅新收的弟子们在轮流掌勺”,和再下面一行的“瞿——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