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别说是我教的(273)
越说越气,说到最后丹焉干脆朝重镜的脑袋狠狠啄了一记。
【嘶!】重镜彻底维持不住安之若素的姿态了, 立即龇牙控诉:【我进寒渊域到现在为止受的最重的伤就是你这一下。】
丹焉哽住,把头撇开:【……】
重镜幽幽又道:【即便用不了灵力这些术法也劈不死我,况且我还略懂些炼体术法。】
若是将她如今的位置和待遇随机换成一名来自截江门的元婴修士。
那么对方先环顾四周发现此地是个空旷的禁灵之地,再低头发现自己已经被穿戴好了辅助装备,最后抬头发现这宫殿上方正在酝酿随时都可砸落而下的各种氤氲着浓重魔气的术法刑罚……
那对方十有八九会双眼放光地摆好姿势原地坐下,惊呼荧洲之中竟还有这等淬炼躯体打熬心志的宝地。
可惜了,大概是实在过于根深蒂固的种族仇恨,这么多年来就没有哪位魔尊兴起过“抓个人族体修回家关起来每天劈她搞强制爱”的念头,以至于这个小众炼体宝地至今都没有被分享到仙灵网上。
更何况她现在怀里还揣着一枚蛰雷铜,专等着头顶的雷涅禁法帮忙将它复原回到原本的太初雷纹铁形态。
丹焉:【……】
丹焉把脑袋埋进翅膀里,气急败坏地喊:【那齐辞山来找我和老树根子的时候!满脸死气!一副天塌下来了的样子!】
它原本挂在老树根子身上好好的,边打盹边咕哝着说“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的眼皮总在跳,按照小重镜先前带进来的那些灵网玉珏中的说法似乎是灾祸还是吉祥的预兆来着,诶你还记得哪边是跳财吗”的时候——
齐辞山跌跌撞撞地闯入了它们的结界范围。
“丹焉前辈、林枋前辈!”他半跪在林枋那望不到边际的枝干上说,“还请救一救重镜!”
上次听见这样的句式还是在百年前,彼时小重镜也是苍白着一张小脸冲过来对它们说怎么办,齐辞山好像要死了,我到底怎么样才能让他活过来啊!
那次老树根子给了她两枚树叶,让她带回去含在小齐的口中稳住神魂。后来便是谁都知道的小齐散功重修,闭关百年。
那这次呢?这次又是多大的篓子?
齐辞山看起来实在是太狼狈了,也不知究竟发生了些什么,发根处白了一大片,神魂不必细细探查便看得出严重受损,以至于整个人的身形都在摇摇欲坠,却仍旧强撑着半跪在那里。
【把我吓死了!还以为你魂飞魄散了,着急忙慌就想着出来看能不能多少捞点神魂碎片回去放老树根子身上养一养呢。】
鸟对着重镜很是忿忿。
【结果你告诉我你在这里炼体,小重镜!】
搞得它担心得要命,不惜再耗费一具绒羽化身,也要亲自赶到寒渊域来看重镜的情况!
可恶,实在是太可恶了。
重镜却轻声道:【是我让他去找你们的。】
丹焉和林枋的结界实在太过特殊,如今只有她和齐辞山两个进得去,她要应劫来魔域坐牢,那就只能让齐辞山去了。
再不合时宜,再强人所难,也还是只有他能去了。
重镜在配合被那魔族的法器收服之前,做的最后一个动作是回头去看谲海之上和她一样血呼啦次的齐辞山,传出的最后一句神识传音是:【你还可以吗?】
不可以也没关系,那她就再想办法。她总会从寒渊域中出来的,寒渊域距离谲海这么近,只要她想,她就能找到办法。
而齐辞山紧紧盯着她,他知道她想要做什么,但他还是飞身扑过来,做出想要拉住她手的动作。
重镜本能地也伸出手,接住了他的戏。
他没有直接回答重镜的问题,他只是说。
【重镜,我一直在等待,等待我对你而言绝不可替代的这个瞬间。】
再然后,两个人的指尖隔着三寸的距离,又倏忽拉远。
“……”
“……”
重镜任由那些魔族的禁术灌入自己的躯体之内,不断冲击她如今没有灵力保护着的经络,始终紧闭双眼。
【丹焉前辈,先前你说你是林枋前辈的伴生灵兽,与它一道在谲海之中已经矗立了太久,久到全然忘却了矗立于那里的原因,忘却了曾经立下的誓言。】
【是。】
【我和齐辞山应当是找到了你们会在那里的原因。】
【什么?】丹焉那双翠亮的眼眸骤然睁得更圆。
【你从结界中出来的时候,是不是发现结界之外围拢了无数的魔族修士?】
小红鸟有些焦躁地在她肩膀上踱了两步,【确实有,但我隐匿了身形,你知道的,它们没人能发现我。】
【它们当然没法发现你,在这点上我特别相信你。】重镜说:【但它们聚拢在结界之外是要做什么,前辈你想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