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别说是我教的(52)
一提到“垂珠七叶伞”,重镜似乎也想起了些什么。
坏了, 气松早了。
果然,师葭月继续幽幽道:“你、齐辞山、金逢时三个人找回来的灵草之中混进去一株强致幻的异草,这让我们所有人,我说的是所有人,包括你也包括他,毒是解了,但也都晕了, 还好我们天罗宗的防御阵法靠谱, 大家才没有真的一起曝尸荒野。”
金逢时也想了起来:“对, 我记得那个羽族少族长中毒比较深,解毒丹也就吃得多,最后晕得特别厉害,吃完以后就精神百倍地当众跳了段羽族传统求偶舞蹈。”
重镜有些艰难道:“……那也不是故意针对他,就, 大家一起出的丑嘛,谁都没逃过去。”
齐辞山道:“只是从秘境出来之后才知道,那求偶舞蹈相当特殊,羽族一般都只在自己的结侣大典上才会比翼双飞地跳。”
好吧,那个羽族少族长的情况确实要格外严重一点。
但谁知道他究竟产生了什么幻觉,在里面连求偶舞都跳出来了,难道是在幻境里办结侣大典吗?
但他一直到现在也没真的结侣啊!他到底在幻境里跟谁办的啊!
……反正自那之后,重镜她们三个就被抱瓮山庄的丹修道友们给严令禁止再采药,是连手里拿着朵普通小白花,都会被丹修道友们反复检查两遍药性的那种程度。
唯一的好消息是至少玉骨离并没有对着任何一只有生命有思想的活物跳这段求偶舞蹈,只是对着秘境中的某块山石狂舞一通。
因此倒霉的少族长还不至于倒霉到平白无故喜提一个道侣。
师葭月最后补充:“人家醒来以后就精神萎靡了,留下了相当深重地心理创伤。不仅至今未婚,甚至在隔三差五地钻研怎么改修无情道,羽族的长老拼命在拦。”
重镜:“……”
好吧,好吧,年轻气盛之时,造下的孽、结下的仇,确然是多了那么一点两点。
但这实在是非战之罪啊!
重镜在心底默念了两遍清心诀,终于将神情调整到了安谧,打断还想继续忆往昔给她火上浇油的三人道:“没关系,无所谓。”
她深吸口气。
“百里绛真要去参加的话,我会记得让她出门不要说是我教的。”
憋了口长长的气,说出来的话却是这玩意儿。
“反正她这些年什么都学了点,虽然没有哪个学出了成果,但对外呢,我就说她的阵法是月姐你教的,刀法是金姐你教的,没事儿就爱捧着玩她那只小寻宝鼠是跟隔壁御兽宗的顾师妹学的……”
——啊,原来神情安谧不是释然了,是彻底无计可施准备爱怎么样怎么样了。
重镜开始搭着臂弯搞六境大点兵,决心不放过任何一个亲朋好友,通通都挂上名字来替她教导徒儿,分担压力。
若是还有人话多,她就把这几百年来的结下的仇敌也全都有一个算一个弄进来。
“对,到时候还就说她的身法是偷师的鳞族微生大长老,肉搏是模仿的狼族大长老,咒术究竟是跟讼言堂学的还是跟狐族学的,就根据她们谁比较烦再来决定好了……”
除了魔族那几个跑得太快才没杀干净的仇敌不方便上榜,重镜一顿掰扯,把还记得的、能叫得上名字的亲友仇敌全都算了进来,主打一个谁都别想逃。
被栽赃了刀道教学任务的金逢时:“……”
金逢时举手:“等一下,我有个问题。”
金逢时质疑:“那齐辞山呢?凭什么不拉齐辞山下水?是不是有点太偏心了啊镜姐。”
齐辞山闻言,亦换了只托腮的手,难得附和金逢时道:“对啊,我呢?”
重镜横眉:“他光闭关就闭了快一百年,我收徒最早也才在十一年前。他怎么教?趁闭关的时候托梦吗?”
就算是满口胡言也是要讲基本规则的。
哦,时间对不上,金逢时闭嘴了。
但重镜被启发,思忖片刻,若有所思道:“诶,也不是不行,那就说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行事风格是这段时间才被齐辞山污染到的。”
师葭月:“噗。”
*
于是讨论的话题就这样从“恶种孽徒在哪里”变成了“那些年我们一起结下的梁子”,最后再变成六境大点兵,彻底一去不复返。
不负责任地报完菜名,眼见一时半会儿也商量不出更多的可行之计,师葭月仰头喝完手中最后那盏冰灵茶,便起身说要先回天罗宗去。
“一则传疏老祖留下的诸多手记如今都被封存在宗门内部,不可外调阅读。二则这几千年来关于兆循预言的案例想来绝不止那妖尊一桩,仙灵网是如今六境之中信息最为稠密的地方,我且回去再替你找上一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