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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欢(318)+番外

作者:鹤松楹 阅读记录

“婧华。”

萧长瑾嗓音轻柔, “这些年他一直未娶, 倘若你还放不下, 孤替你做主。”

“哥哥这是说什么话。”

萧婧华失笑, “我都成婚好几年了。”

“让你与邵嘉远和离便是。”

萧长瑾无所谓。

“可别。”

萧婧华摇头,“过去之人,何必再留恋。”

萧长瑾在心中叹了声气,温声道:“好,都依你。”

送走萧长瑾,萧婧华回了房。

路过妆台时,她顿了顿。

桌面上放了个精致的紫檀木雕花木匣,里边躺着好几支玉簪金簪,粗粗一看并无相似之处,可若是细看,却能发现它们都有一朵花瓣三大三小,说不出名字的小花。

都是萧长瑾这些年送她的,可她知道,送礼的另有其人。

“啪嗒。”

萧婧华阖上盖子,神色淡漠转身。

既然并不爱她,何必如此执着。

晚间,箬竹进屋禀报,“郡主,世子今日公务繁忙,无法过来陪郡主用膳了。”

萧婧华淡淡道:“随他。”

或许是今日说起了山匪,她又梦见了当年那一幕。

那些山匪得意猖狂的笑,看不见尽头的鲜血,恶心交缠的□□,还有那个姑娘。

那个死在血泊中,名唤温婵姿的姑娘。

半夜,萧婧华猛地惊醒,大口大口喘气。

她抱着膝,额头汗珠似泪落下。

当年是如何变成现在这样的?

萧婧华茫然回想。

她被邵嘉远从山匪手中救下,平安回到王府,回到父王身边。可恶心的猜测与淫.邪的目光如跗骨之蛆挥之不去,那些纨绔肆意将污言秽语用在她身上,每次出门,他们总是意味深长地打量着她。

仿佛在说,看啊,什么高高在上冰清玉洁的郡主,最终还不是跌落泥潭,被低下的土匪肆意玩弄?

她该命人将他们的嘴打烂,跪在恭亲王府门前向她赔罪的。

可不知为何,她忽然丧失了所有勇气。

她恐惧不安,惊惶失措。

慌乱间,她被人推下了河。

邵嘉远救了她。

大庭广众之下,他们浑身湿漉地抱在一起。

所有震惊嘲讽的目光汇聚,萧婧华彻底崩溃。

她日日躲在王府里,不敢踏出房门半步,呆呆地看着窗外天空。

她害怕听见流言蜚语,看见他们讽刺的目光。

后来,邵嘉远上门提亲。

萧婧华拒绝了。

她每日如行尸走肉,吃不下睡不着,不爱与人说话,精心养护的乌发没多久便泛了黄,人也消瘦了。

某个夜晚,她睡不着,避开守夜的箬竹箬兰,漫无目的地在府中游荡。

走着走着,忽然到了父王的院子。

院里没人,父王孤身坐在月下饮酒,哭着对母妃说是他没照顾好他们的女儿。

她听着父王的哭声,眼泪一滴滴坠落,在月下泛着清亮的光。

邵嘉远第二次登门提亲时,萧婧华同意了。

她笑着对父王说:“邵世子很好,我愿意嫁给他。”

婚期定下后,她逼着自己吃饭,走出院门,努力让自己显得开朗些。

父王看着她的变化,脸上渐渐有了笑。

他笑,萧婧华便开心。

三月后,她出嫁了。

成婚那日,父王哭着威胁邵嘉远,若他待她不好,他定把他碎尸万段。

邵嘉远连连应承。

她被萧长瑾背着出府,父王一直追着她上了花轿。

婚仪离开恭亲王府,敲锣打鼓地往宣远伯府而去。

萧婧华在花轿里无声落泪。

窗外忽然响起马啸声,帘子被风吹起,透过缝隙,她看见陆埕骑马而过的身影。

出事后,萧婧华已经很久没想起过他了。

听说他救水有功,此次回京,皇伯父应有赏赐。

不过,一切都与她无关了。

从今往后,她是别家妇。

陆埕,不过是一个熟悉的陌生人罢了。

萧婧华面无表情地擦干脸上的泪。

新婚当夜,萧婧华与邵嘉远说清,只愿与他做一对表面夫妻。

她感激他,却不爱他,更憎恶那恶心的事。

邵嘉远应了。

看着他温柔克制的目光,萧婧华有些内疚。

她在父王面前与他演一出夫妻情深的戏,好安父王的心。

父王满意,邵嘉远也在朝堂上一步步站稳脚跟。

成婚之后,流言再没传入萧婧华耳中,可她却不愿出门。

曾经最爱热闹的人,如今已习惯深居浅出。

她与邵嘉远常年分居,除了宣远伯夫人不时暗示她早些生子,被她拒绝后时常挤兑之外,萧婧华的日子过得还不错。

可她心里缺失的那块,却再也无法填补。

……

萧长瑾离京时萧婧华没去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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