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妃娘娘养娃日常(清穿)(449)
“不疼,只是有些酸。”云秀笑盈盈地感叹:“哎,可真不公平,皇上抱臣妾的时候轻轻松松的,臣妾想抱一抱皇上都揽不过来。”
康熙笑了:“朕是男子,若是同你一样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可还了得?”
云秀不高兴了,踢了他一脚。
康熙也不恼,只揽着她说话,但心情明显好了许多。
他心中明白,如今外头怕是都已经人仰马翻天翻地覆,数不清的人都在打探消息未雨绸缪,但只要他不提,云秀便不会问。
起初他是想着一个人静一静,好好想一想胤礽到底能不能担当得起大清的太子之位,他为大清选择的这个后继之君能否对得起列祖列宗打下来的基业,但当他将自己关在养心殿半个时辰后,他突然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而他想见的人也只有一个。
所以他又改了主意把云秀叫来了。
云秀乖巧地依偎在康熙怀里,抬头看见他眼睛里的红血丝,抿了抿唇道:“皇上去睡一会儿吧,您累了。”
康熙没答,只是定定地瞧着方才他抄写的纸张,偏头问云秀:“知道朕写的是什么吗?”
半文盲云秀老老实实地摇了摇头。
字她倒是都能看懂,但是出自哪本书她就不知道了。
康熙很有耐心地一页一页拾起来给她看。
“这是孝经,读过吗?”
云秀依旧摇头。
康熙倏地笑了,揉了揉她的头发:“朕忘了,你最不喜欢看这些正经书。”
“皇上您什么意思,说臣妾看地都是不正经的书?”云秀白他一眼。
人各有所爱嘛,这种书她是真的一点都看不进去。
但是康熙在默《孝经》,其中的意味也很深长了。
不过云秀自然不会把话题引到太子身上,她顺着康熙的话看了两眼,然后好奇地问:“皇上,您都背下来了?”
这一边也没有书,全是康熙默下来的。
这么长,恐怖如斯。
康熙瞧她一眼,似乎是在嘲笑她的大惊小怪:“一两千个字罢了,胤禛和胤禩都能默下来。”
《孝经》都算是皇子们的启蒙课目了,都是滚瓜烂熟,倒背如流的。
云秀撇了撇嘴,表示跟他们这种学霸不太有共同语言。
康熙把抄的那几页孝经随手扔到一旁,眼神变地悠远了些,似在回忆着什么。
“胤礽两岁多的时候启蒙,朕给他读的第一本典籍便是《孝经》。”康熙回想起幼时太子牙牙学语的模样,唇角微微勾起,“胤礽自小便聪明,学什么都是一点即通,三岁的时候就已经能读地流利了。”
云秀听到康熙主动提起太子也没有用做声,只静静地充当一个沉默的听众。
康熙似乎也并不在乎她有没有回应,絮絮地从太子幼时一直说到太子慢慢长大入学,他手把手地教他骑马射箭,如何处理政务,再到如今的河南假铜钱案。
“胤礽性子虽骄矜了些,但本性不坏,也勤勉好学。”康熙眸色暗了暗,语气沉了几分:“怪只怪朕让索额图同他走地太近,让这等心怀叵测,阴险狡诈之辈带坏了胤礽。”
云秀眨了眨眼,听完康熙说地这一通也明白了,康熙虽然对太子颇有失望,但还是给他留了一线机会的,把错都推到了索额图身上。
“皇上。”云秀斟酌了一会儿,还是想要问一问,“河南到底出了什么事了?”
康熙垂眸看她,不言。
云秀心一紧,立刻说道:“臣妾多嘴了,是不是不该问?”
这事康熙瞒地严严实实的,连朝中的大臣们都不知道,胤禛和胤禩也是一头雾水,她这问的好似确实有些直白了。
就在她绞尽脑汁想把这个话题给岔过去的时候,康熙突然开口了。
“河南一案——”康熙顿了顿,将舌尖上的话又换了一番更隐晦些的,“实属索额图暗中纵容所致,胤礽为亲乱智也实属不该。”
“此事若是昭告天下,皇室颜面不存,故而朕为他们瞒了下来。”
云秀震惊。
康熙的意思是,河南的假铜钱一案就是太子和索额图搞的?
是用来敛财还是拿捏一省官员?
怪不得康熙这么反常,太子这次真的太过了……
云秀消化了好一会儿才理顺这里头的关系,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本想着宽慰康熙几句,但猛然想起了胤禛和胤禩初到河南时遇上流寇的事来。
“皇上,胤禛和胤禩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他们那时遇到流寇是不是——”
云秀急急地开口,却又戛然而止,她不敢说是不是太子安排的。
“所以朕今日让他们兄弟俩过来说话。”康熙安抚她,“放心,他们毕竟年幼,没察觉到什么,至于那次流寇,也确实是偶遇,胤礽即使再糊涂,也不会对他的兄弟们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