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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惹疯批后死遁失败了(139)

作者:灯闲花落 阅读记录

她偏过了他的视线, 含着蜜饯没有说话。

似是被人强揽至掌心赏玩的一枝花苞,显然不喜欢这样,也不想回答他。

这般神情, 如冰锥刺入了梁肃幽寒的眼底,令他的眸色愈发深黯。

连身上未愈的伤口,都仿佛过了药效。

剧烈的痛觉不断穿凿着心口, 一次又一次。

直到令他再也不觉有什么所谓。

他知道她厌弃他,憎恨他。

可那又怎样?她甩不开他。

她躲得了么?

绝对的掌控和运筹帷幄, 似是麻痹痛觉的罂粟,带着短暂的兴奋和战栗流过血液,令梁肃生生冷静下来,直视这自欺欺人的局面。

他笃定她不敢死,也笃定她不敢乱来。

除非, 她再也不想见到,那些所谓对她重要的人。

他分明将一切都紧攥在手里,算计无遗。

可不知为何,不安与空洞总是摄住他的心神,就如幽森的鬼影一般始终随在他左右,无时无刻不逼得他快要发疯。

直到听到她的声音,触及她的体温, 看着她乖乖把药全部喝尽, 那在脑中肆虐的尖锐躁鸣, 才终于像安静了下来。

可他想要的还远远不够。

他想抱她,想将她吻得喘不过气,想看着她泪眼朦胧地渴求他的呼吸。

想听她一遍又一遍地唤着他的名字。

想看她的每一寸肌肤都沾染上他的气息,说她是他的。

梁肃来回摩挲着她温软的唇瓣,沉晦至深的眼眸克制着偏执若疯的欲求, 面色却愈来愈苍白,甚至隐有冷汗渗在额间。

眼见他大有晕倒之势,宋知斐慢慢坐起了身,愈看愈觉得不对劲,以防他忽然砸在她身上,下意识就伸出了手:“你……”

然而手才递至半空,少年又敏锐而警醒地撑住了身子。

沉邃的视线紧跟着落在她递来的手上,骤然迟愣了片刻。

仿佛穷途末路的恶兽,伺见了最不可思议的生机。

宋知斐多余的担心,最终令她在梁肃灼烈的目光下,又默然无言地收回了手。

“你受伤了啊。”她淡淡道了一句,算是看破,并没有多少关心。

受伤的人不好好休养,却跑到她跟前来折腾,她能说些什么呢。

大抵也伤得不算很重吧。

宫中护卫与御医皆在他的一手掌控下,也没什么值得旁人替他担心的。

宋知斐没有看他,岂料想,就是这一回头,身旁的黑影忽然就倒了下来。

她几乎都来不及应对,肩头便实打实砸上了一个人,甚至沉得她几乎扛不住,直接就被压到了靠枕上。

她确实有些受吓,使不上力,也推不开他,只能拍了下他的肩膀,“你、你起来……”

见没有反应,又感受到他的脸上有些烧烫,几丝不确信浮上了她的心头,就连话锋也带着试探,渐渐柔缓了几分。

“你……还能起来么?”

砸在她怀里的少年没有说话,唯有胸口有力的心跳愈来愈快,似是要破腔而出,震得她险些要以为,他是不是也快烧得病入膏肓了。

可她看不见的是,埋在她颈窝的少年面色森白,眼里烧着的却是别样兴奋和失疯的火焰。

连她颈间的这一丝香气,都同她不经意露出的同情和心软一样,如燎原的火点燃了他沉寂许久的心跳,让他克制着狂喜,蛰伏着爪牙,伺机该如何占得这层优利。

宋知斐思来想去,还是决意传唤阿妱,让她请个御医来看看。

然而她唤了许多声,阿妱都没有来,反倒是晕在她肩头的人,竟被她唤醒了,附在他耳边低笑了一声,似来自幽涧深潭。

“被召来的太医,各个都消失了。”他轻喘了一息,仿佛在笑她徒劳,“你说还有谁敢来?”

宋知斐微微凝了下眉,思索片刻,方明白他所谓的消失,应是太医知晓了她被私藏在承乾宫的秘密,于是被他处置了。

可太医若不能及时赶至,或许重伤死在此处的便是他,她不明白为什么竟从他口中听到了几丝乐见其成的疯意。

难不成他很想寻死么。

还是纯粹想讹她取乐。

宋知斐落下睫羽,猜不透他究竟在想什么。

她的确怨恨他,可此刻就算他死在这,她也是逃不出去的。

再者,天子若重伤命垂,朝局大乱也只在一朝一夕间。

可能第一个先攻过来的,便是在豫州屯兵的袁肆。

大抵知他一贯喜爱作恶,宋知斐也没有顺着他的话锋替他着急,只微微凝了眉,为难道:“可是你这样压着我,我很不舒服。”

女孩的声音很温软,虽然语气疏淡,却依然像和缓了性子,终于肯和他说上两句话。

“我也不能替你医治。”

她本是以退为进,实话实说,谁知这话不知戳中了梁肃哪根神经,竟像是什么了不得的示好一样,引得他在刺激中撑起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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