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惹疯批后死遁失败了(200)
日光照暖素淡的帐顶,清风携绿入窗,帷帘飘扬,宁静无声。
他换了套干净的里衣躺在榻上,双手却被麻绳牢牢绑在床槛,动弹不得。
再转过头,一袭雪青裙角撞入视线。
他一寸寸向上挪移目光,直至描摹过莹白的雪肤,鲜妍的嫣唇,对上那双明璨的眼。
他才辨得出,眼前从光里走来的人,不是幻影。
见他已然神志清醒,宋知斐也省却试探,与他开门见山。
“你认得我。”
她开口,不是询问,是肯定。
被绑缚在床的少年神色沉静,看着她,似清晨散去云霭的冷山。
没有波澜,亦没有隐瞒:“小姐面熟。”
承认得倒是干脆,却不知有几分真假。
“你冒雨穷追,甚至不惜以死相逼,”宋知斐走至榻边坐下,不甚相信地轻笑着,一把用力拽过了他的衣领,“只是因为我面熟?”
清柔温淡的竹香在骤然拉近的距离中,如风袭来。
顺着飘动的衣袖,摇晃的发丝,张合的唇瓣,渗进几乎交缠在一处的气息,尽数灌入了梁肃的胸腔。
少年微滚喉咙,被麻绳捆住的手隐隐使力,攥紧了掌心。
粗糙的衣襟在女子的拽扯下,逐渐勒红了脖颈,炽热地灼烧着皮肤。
他顺着力道微仰下颔,暴露着颈间致命的脆弱,垂落的眼睫投下一片暗影,始终持着服顺之姿。
“什么都不记得了……”
“没地方去了……”
低沉的嗓音自齿关溢出,不知是痛苦,还是难忍。
同苍冷的皮肤,沉净的眉目一般,没有锋芒,只有空白。
当真失忆了?
这一念头冷不丁浮上宋知斐的心头,她仔细审视着他的每一寸神情,怎么都不觉得,梁肃是能忍受屈居人下,被凌驾威严的人。
出神只不过片刻,宋知斐便松开了他的衣襟,没了再拷问的兴趣。
“可惜了。”
她对上他空茫的视线,笑着抬起了手腕。
衣袖滑落一截,烙印在雪肤上的红痕依旧清晰可见,“会伤人的恶奴,我可不敢留。”
她笑得明艳,却是笑他作茧自缚,再没了争辩的余地。
少年听得面色一白,怔了怔,很快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我……何时……”
他猛烈地挣扎着,即刻想去看她的伤。
双手几近被麻绳蹭出血色,连床槛都被扯得摇晃起来。
可宋知斐却落下衣袖,收了手腕,起身离开了榻边:“你安生躺在这吧,很快便会有人来接你了。”
闻言,梁肃心底被狠狠凿了个穿,蔓延出无尽的空洞,一个字没能说出。
只目视着宋知斐推开房门,对外吩咐:“阿福,赐药。”
房门合上后,又很快被匆匆打开。
阿福托着药盏小跑进来,一见那静靠在床槛的少年一动不动,苍白的面色尤带病容,周身皆好似笼着股阴寒之色,跟地狱里的鬼一样没有声息,还是被吓了个不轻。
所幸再疯的狗现在也被小姐用麻绳锁着,不怕出来咬人。
阿福又挺直了腰杆,清起了嗓子:“喂,喝药了。”
被呼喝的少年转头看向他,目光冰森如刀,仿佛下一刻,便能割断他的咽喉。
阿福惊慑得连声音都打了结,气势上却还强撑着:“你、你你别以为小姐今日要走了,就没人管得住你了!”
然话音还未落,少年散发的危险之气竟愈发阴深了起来!
仿若蓄势的凶兽,即刻就要冲破束缚,扑噬而出!
阿福绷着的那根弦啪嗒一声就断了。
天爷,他这张破嘴在说什么啊!
作者有话说:
老婆在就是人畜无害的乖狗狗,老婆不在就暴露真面目,hhh
满足一下上一章的评论区,鞭打不能实现,但捆绑可以
第104章 臣服 “小姐不要
出言惹怒了这位阎罗, 阿福吓得两股战战,几欲逃跑,可身体却像被钉在了原地, 怎么都动不了。
少年一身森寒,眸光涌动着戾气,仿佛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目光落到他手中那碗汤药后,才微有敛下。
他垂眼扫了下床头, 语声沉冷:“把药放下。”
这是一句不容违抗的威胁。
阿福的心狂跳不止,不住去想,这人是要自个喝药?可这双手都被绑了,要怎么自个喝药?
还来不及想好,踉跄着急跑过去的身体就已经替他做出了回答。
“你、你爱喝不喝, 我还不乐得伺候呢。”他又怕又气,直憋红了脸,嘟囔着狠话,撂下烫手山芋便如避蛇蝎地拔腿跑开了。
房门应声大关,唯余尘灰震落。
吵嚷的声音消失了,屋子又重归于清静。
吞没了梁肃残余的不耐,也吞没了思绪的枷锁, 仿佛有什么就快要挣脱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