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惹疯批后死遁失败了(22)
尔后心绪稳定下来,她才道出,自家夫郎是因坚持不肯卖田,才被那张秀才捉去兴修了庄宅。
本是每人服役一月,可那张秀才偏抓着修葺上的一点差错不肯放人,非要拿出五十两纹银来才行,否则就连月做着苦力,直到银子筹满为止。
大伙起初受到欺压自是纷纷反抗的,可这邠州边界有曹坤将军驻守,谁若不从,便会被那官兵持刀镇压,老百姓还能有什么法子呢?
秦氏抹净眼泪,也不再打扰二人休息了。
倒是梁肃,沉着面色,眉宇微凝间,反复琢磨着曹坤的名字,仿佛有什么心事,久久难以回神。
宋知斐自然注意到了他的异样,只唤道:“时辰不早了,子彻兄不休息?”
简陋的茅屋唯有一方小小的木榻,她认真思索许久,终还是理理衣物,并做下决心,腾出了外边的空间与他。
可梁肃回过眸看向她病殃殃的模样,却是冷然一笑,掩却心事:
“倒是想休息,不过不想被某人染上病气。”
“嗯?”宋知斐不解其意,接着便见少年走向了一旁的长凳,支膝坐下,扬扬手,主意却落在了她褪下的衣袍上,“借你外袍一用。”
他要得直接,却令女孩的双颊在烛火下被染却了两分。
诚然,于男子之间,这确实没什么大不了。
况且,他兴许也只是想御寒。
宋知斐没有言语,只默默托起了枕边叠好的外袍,不经意间,似乎还能嗅到几丝残余的竹香。
迟疑不过片刻,她便坦然释下,将衣袍轻轻丢了过去。
“接好。”
梁肃轻而易举便接住,淡淡飘来的几丝竹香也引了他的注意。
世家名门多有熏香之习,他素来不喜熏香,不过这竹香倒算不得难闻,于是也难得回了句:“谢了。”
本就才见上不到两日,他会对她这般生冷疏离,宋知斐并不觉得有何奇怪。只是本以为他会展开衣袍覆身御寒,没成想,他竟直接将叠好的外袍原封不动地垫于凳上,默自枕了上去。
还真是异于常人。
微弱的油灯行将熄灭,不经意间也映亮了女孩微微牵起的唇角——
这么多年未见,她大多只在暗卫的书信上听说过王府二殿下的行事,如今一见,倒是更新鲜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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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梁肃早早起身,如昨夜所说,欲去外头猎些口粮,顺带探探地形。
可前脚刚整好衣装,后脚那卧于塌上养病的人,便不知何时已虚倚在了门边,满面温笑地同他打着商量:“屋里太闷,带我一个好不好?”
梁肃挑了下眉,随即从上至下将这病秧子打量了个遍,从未觉得有谁像此人这般毫无自知之明。
“带你?”他不敢苟同地瞥了眼她受伤的左腿,笑了一声,“怎么带?绑在马后拖着带?”
少年惯爱冷谑,女孩也不恼,只好脾性回道:“子彻兄,我会骑马的。”
这等伤势还妄谈骑马,他不觉轻嗤,环手立于一旁,泼了两盆凉水:“我的马性子烈,平日最厌恶旁人近身——”
然话未说完,宋知斐便已蹒跚走至了乌鬃骓跟前,顺了顺马儿的皮毛,和颜而笑,相处甚欢,不似素昧平生,反似一见如故,其乐融融得紧。
梁肃面上的笑意渐然敛却,生冷的眸色中泛着难以置信。
宋知斐则回过头,迎着日光,弯起明媚的眼,好声征询他的同意,“子彻兄,我能骑么?”
梁肃不减冷色,只似笑非笑地依言抬颔,示意她请自便。
他倒是想看看,这个伤腿肿似萝卜之人,要如何翻上那般高的马背。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章 一起骑马吗 我不与伤患同骑
可人赌运不好的时候,便还当真不得不服。
本以为会看到这病秧子被马甩下身的精彩之景,但实际上却是,那姓宋的仅是轻轻顺了几下马背,说了几句什么,他那聪慧的马儿便好似有神通附体,当即伏下了身,助其不紧不慢地爬上了马背。
全然忘了他这个主人尚站在一旁。
少年面色沉冷,看得不由挑眉,直生出了几分不可思议的笑。
从遇到这人起,乌鬃骓便大有不寻常了,是魔怔了么?
见他的神情略有不妙,宋知斐抿唇笑了下,心知自然是不能独占他人爱马,也温声相问:“子彻兄,你要坐前还是坐后?”
梁肃哪也不想坐,也没有给她脸色。
只沉默无言地提上佩剑,拎过背篓,挟了一阵危险的寒风,自她身旁经过:“不必,我不与伤患同骑。”
他头也不回,显然不愿等她,也不便招惹。
可他的步调却一点也不疾,宋知斐腿上有伤,只能慢慢骑着马,不过一会儿功夫,便也轻松跟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