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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惹疯批后死遁失败了(224)

作者:灯闲花落 阅读记录

宋知斐不由失笑,心道,难怪四喜在这皇宫天不怕地不怕,当年初见她时,还敢当面问她天子好坏,原来都是被梁肃惯出来的。

他在这宫内,最依靠的还有一个名唤青九的暗卫,据说是梁肃当初被羁押入宫时,在周邦安的兵伍里挑来的。

此人心赤,听闻梁肃一出事,当夜便快马离京,洒泪急赴晋阳。

宋知斐醒来后便没见到他,到而今已经三个月过去,他也再没有回来过……

至于陈峻,许是太久没有接触玄鹰司了,宋知斐竟并不记得有这号人。

听说,是在她失踪的那一年,被梁肃破例提拔的。不过在晋阳随行梁肃时受了重伤,在家中休养了数月,一直到近来,宋知斐方亲眼见到他。

与她想象中的不同,这位统领整个玄鹰司的指挥使,不是劲士壮将,而是一名年轻的男子。

纵然是新锐,却依旧能隔着锦服,看出其经年习武练就的紧实肌理,单在那站着,便似一柄随时出鞘的孤冷利刃,教人不敢轻觑。

只惜受了伤,棱角分明的轮廓被半张铁貔面具遮了去,愈衬得他的皮肤透着没有温度的白。

见了她,也总是清凛地微微低头,恪守规矩地隔着距离,轻抿的薄唇始终无言。

一如那劲直如竹的脊背,带着公事公办的严正,和疏离分明的恭冷。

甚至,一向只是默然拱手,从未肯开口向她行过礼。

梁肃的这些心腹中,多的是不得忠于旧主遗命,才向她俯首称臣的人。

本心里,仍是怨着她,从未曾释下。

显然,陈峻便是这其中之一。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5章 撩拨 克制不住压

忘不掉, 放不下。

连她尚且是如此,于那些出生入死的亲信来说,又如何能免。

明知是人之常情, 可是宋知斐想起来,还是会在垂落眼睫时,不受控地就滴下泪来。

委屈和难过像是从未填住的海流, 一点点从脚底漫过全身,带着潮湿与冰冷, 一次次将人慢吞湮没。

她能感会到别人的痛苦。

可是却无人知晓,她的痛苦,也不曾比任何人少过一分……

梁肃的离去如同一场浪卷,留下的人始终困于无歇的冷雨中,不得不分守于颠簸的船头与船尾两端, 纵然不合,也要不吭声地将这艘系着千万黎民的孤舟撑下去。

宋知斐与一众旧部,都心照不宣。

流逝的时间足以淡去泪痕,让思念积淀成石,将人磨得平静淡落,以迎对往后千千万万个日夜。

到如今,她与陈峻等人的关系, 也早已持衡如一潭没有波澜的水。

毕竟, 刀是不用说话的。

宋知斐也无需在意, 只要用到时就在手边,足够锋利便可。

“过几日勃律王子来朝,玄鹰司沿途巡护,环城增戍,切莫疏了侦防。

她语声温淡, 不像命令,更像是一句如常提醒。

勃律王族横亘于臧勒与大祁之间,同大祁休戚与共,数年来朝贡未止。

值此多变之秋,阿逾罗王子远道亲临,既是推诚示忠,亦是代表勃律王室认可她的权位,稳定朝心。

难免会有不轨之人在此时趁机作梗,自是要严阵以待。

只是宋知斐等了许久,都没等到陈峻的回应。

秋风拂过御道金桂,碎蕊漫落玉阶,却吹不动男子锋劲如刀的脊线。

他就那样垂首待命,沉默而又清寒,仿若浑然天成的青山崛石,冷情冷血,周身上下没有一丝柔软之处。

天家恩荣在他面前,也不过只是俗物。

宋知斐知晓他孤高心性,见他应是听到了,诸事交代毕,也没有旁的话要说。

早秋带寒,催得她在风中轻咳了几声。

男子冰硬如渊的眸色牵动了一瞬,身体却像被什么沉重的矛盾压在原地,始终没有动,也没有抬起眼。

只任那抹妍影,一点点消失在了他的余光里。

**

日子还是一成不变地更迭往复着。

却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陈峻这个渺远的名字,好像逐渐变得清晰起来,慢慢渗入了宋知斐的身边——

是逢雨乘辇时,摸到蓬松的锦垫,指尖一顿:“今日坐底如何这般温软?”

“回娘娘,是陈大人秋狝猎得的灰狐绒。指挥使说武人不需细软,留着无用,便送来了。”

是灯下理政时,接到逆臣死讯,思绪微凝:“朝议上犹放厥词……夜里便畏罪自戕了?”

阿婵如实道出:“玄鹰司先斩后奏,杀伐厉害。人才刚死,犯上不敬、勾连外敌等一通罪证,便丢去三法司了。”

烛火朦胧,如出神的思绪,漫开了一片。

宋知斐没有出声,却听出了阿婵话里的奇叹:“平日里瞧他无甚好脸色,真有人对娘娘不利了,倒是护主起来,容不得一点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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