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招惹疯批后死遁失败了(55)

作者:灯闲花落 阅读记录

这话说得诙谐,宋知斐只以为他还是同以前一样打趣她,可下一刻,她便听到素来脾性温润的江柏青难得认真道:

“师兄不想做那个人。”

宋知斐心头一恍,知是惹他担心了。

清风徐来,吹得满庭秋菊簌簌作响,摇曳生香,也吹得小院静默了下来。

“师兄,”她轻垂睫羽,笼着如烟的心事,也只有江柏青能相诉:“我与殿下失和了。”

“是不是本可有更好的破局之法?”

她仍在为那破裂的局面而伤神,可等了许久,也没等来江柏青侃侃而谈的分析与针砭,反而头顶处落上了几记温暖。

“你已经在最危急之时,做了你认为最好的选择,那便就是最好的。若换了我,也不一定能做得比你好。”

他摸着她的头安慰道:“落子无悔,凡事莫强求,顺其自然便是。”

宋知斐眸光一暖,抬眼看向他,只片刻功夫,便又收拾好了被邠州寒风吹乱的心曲,重又有了无坚不摧的铠甲和继续前行的底气。

她挥却愁云,也嗔笑了一声:“你又摸我头。”

江柏青的话让宋知斐又生起了不少精神,满堂的风都似是她的披帛,伴着她从前院穿进了后厢。

梁肃继承皇位一事,本就是众望所归。

兴许他现在厌倦皇家算计,可权势在手,有些事他如今看不明白,以后也总归会明白。

他救她一命,又刺她一箭。

她不怨怼,还助他登上了皇位,饶是性情再难相合,也算得上是两清了。

最不济,她以后见他皆小心行事便是了。

宋知斐忽然不再执泥于这盘死局,眼下她刚回京,理应先换件体面的衣裳去向皇后复命才是。

新帝即将登基,诸多事宜定也需要她帮着操办。

她思索得有些出神,以至于解开外袍,看见里面穿着的一件陌生软甲时,都不由失去呼吸,顿时怔在了原地。

这件软甲由金丝密织而成,薄如蝉翼,轻便奢巧,是不可多得的防身之宝。

可这是谁的软甲,又是何时穿在她身上的?

纷乱的思绪忽然被这些疑问串联成珠,很快便指向了一个她怎么也想不到的人——

梁肃!

她不可能在清醒的状态下被人换了衣服还不知道,唯一的可能便是睡着或是昏迷。

‘你居然真的一点也不怕,也不问我为什么打晕你,将你带到这儿。’

‘你一向缜密周全,做的决断定然都是有道理的,兴许昨夜我们是遇到了厉害的追杀。’

宋知斐的心下一颤,顿时震开了数圈涟漪,久久难以平息——

是在草屋帮他包扎的那一晚,他怕她受伤,刻意把软甲换给了她?

那他昨日也不是成心要杀她,不然何必一直拿短箭来刺她?

他是气不过。

气她骗取了他的真心,却又横加践踏,反过来算计了他!

宋知斐心如乱珠,撑着桌案,险些没能站稳。

也总算明白了他昨夜在她耳边,说得生狠而冷毒的那句:

‘我真恨不得杀了你。’

宋知斐的心头像被雷霆撞了一击,震耳欲聋。

她默然垂下眼眸,摩挲着身上这件金丝软甲,心里五味杂陈。

她没有骗柏青师兄,她知道自己没有受伤。

因为梁肃拿箭刺来时,她只有肋骨受创的钝痛,而不是利器刺入皮肉的锐痛。

只是她一直以为,是梁肃的短箭没有开刃,没想到,是他一早就将护身的金甲换给了她……

他的痛恨与挣扎,可想而知。

宋知斐看着软甲泛出的粼粼金光,忽而无奈地笑了下。

这下,只怕是再难两清了。

**

皇后娘娘郭韶的寝殿本在凤仪宫,只因如今陛下驾崩才不过两日,朝中上下又诸事颇繁,才常于勤政堂内接见朝臣,商议国事。

来的路上,她已然听到了不少有关梁肃的骇人事迹——

比如,张阁老刻意施威,以太子之礼迎见,请他自东临门入宫。结果他却擅离车驾,一人穿过护卫侍从,凛然开道,直入那正阳门,当场便折了张阁老的颜面。

再比如,张阁老命他暂居承乾宫偏殿,与先帝的棺柩共处,待为先帝守灵三日,在葬礼上宣诏继位后,方可入主正殿。

可前脚才将这人请去了偏殿,后脚他便击晕了侍卫,消失得无影无踪。现下满座皇城都在找这个将要继位的新帝,却又迫于皇家颜面不可声张,可谓搅得是一团乱……

宋知斐早已习惯了梁肃张扬不驯的脾性,可最重礼制威仪的郭后和循规蹈矩的张阁老却是满心不悦。

“哀家早就说,这个野混惯了的竖子登不得台面!”郭韶冷笑一声,将茶盏掷在了案上,“才刚入宫,就敢捅这些篓子了,以后还指望挟得住他?”

上一篇: 献欢 下一篇: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