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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惹疯批后死遁失败了(80)

作者:灯闲花落 阅读记录

好吧,她就知他会是这般反应。女孩也承认着向他绽了一个笑,并默默收回了那句他愿意用功上进的话。

然而,少年竟出奇地没什么波澜,仿佛早便知晓她是个忠于为主卖命的人,除了公事还是公事。

他如寻常抬起宽袖,示出了手中提着的食盒,面色依旧清冷,却笑得好看:“巧么,我也给你带了。”

满桌书卷经过他的眼,却如似无物,只唯眼前之人,才有资格占据他的视线。

他的笑像是泼墨画中的一抹淡彩,带着点随心所欲,又带着点捉摸不透,平白予人一股沁凉之意。

宋知斐不敢确信,他是不是又要作弄她,也未多言其他,只连声应谢,并下意识规矩地行了一礼。

可这一举,却令梁肃眼底蒙上了一层不悦的暗影——

昨日在假山后,他们可不是这么生分的。

时隔一夜的灼热余韵仍残留在唇齿间,像是随时会蛰伏发作的瘾毒。

当然,若是她这么快便忘却了,他也不介意帮她回忆起来。

少年反手合上了门,眼神似沉暗的寒渊般,近乎偏执地紧锁着她。

每一步接近,危险皆如阴云般压迫上来,令宋知斐不禁后退了半步。

不知为何,她似乎已对关门声有了阴影。

漪兰苑那三日所经之事,至今还时不时会闪现于她的脑海。

仿佛每至幽暗无人之处时,他便似放纵无度的野兽,不知节制地用爪牙扑上她,毫无保留地在她面前展现着那些晦暗至深的欲念与冲动。

女孩不由暗吸了一口气,少年却已行至她跟前,握住了她交叠行礼、还未收回的双手。

他温热的掌心贴上她的皮肤,莫名烫得她心尖微颤,漫开了难言的暧昧与禁忌。

“……陛下。”她温声提醒,作势要抽回手。

可他骨节分明的手掌却似坚不可摧的牢笼般,直将掌中娇嫩扑腾的雀儿桎梏得再难动弹,几近窒息。

力量悬殊之下,宋知斐只得放弃了挣扎,也难以想象他又会行什么出格之事来。

女孩眼底泛着如星子般明丽的水光,凝着眉,显然不喜这样,却仍然隐忍不发,清如琼梨,挑不出一丝失仪。

少年见了,目光难得闷沉下几分,冷暗的眸中压抑着浓重的心思,阴深得教人看不清。

阿九告诉他,不能对女子用强。

要顺着依着,还要哄着。

仿佛野兽被套上了枷锁,纵使不情愿,可看着女孩娇艳欲滴的嫣唇,他终究还是按下了那些涌躁而上的念头,什么也没做,只是将提着的食盒顺势交到了她的手中。

力道之轻,与方才桎梏她的时候简直天差地别,甚至还带了几丝异乎寻常的温柔。

“朕给你不必行礼的特权。”他轻笑,像是月辉映上了清冷的玉石。

末了,又沉下音色,认真道:“若是再这样,朕会生气。”

他所谓的生气,当不是开玩笑。

宋知斐提着食盒,难以形容心底的波动与微澜。

这是他第一次,对她自称“朕”。

但以上位之名施下的威压却是,让她不要再行礼。

这样的反差太过微妙,似有一阵无名的风拂动了女孩的心曲,但很快,又在轻摇慢曳中渐渐安静了下来。

她总是看不透他的心思,正如她看不透他为何执意要送她丝绢和瑶台雪菊一样。

不过他难得冷静下来,能和她好好说话,宋知斐自然也是以笑相迎,谢过了恩典。

但食盒里究竟放了什么,她没有过问,只是先小心翼翼地搁到了一边,仿佛这是什么烫手山芋。

一向张扬不驯的少年,今日像是改了性,当真在摆满书卷的案前坐了下来。

甚至问她,讲这些要多久。

宋知斐自然是答,要看他的表现。

可支着头的少年却抬眼看向她,冰深的目光下,尽是从容与野心,“那剩下的时辰,都属于朕?”

宋知斐一笑而过,大抵也没想过他会学得很快。

起初,是重顾了近来梁肃批复的奏折。而今大权尽在郭后与张阁老手中,涉及朝政大事的奏章皆是内阁直接受理,唯有些无关痛痒的小事,才会分派到梁肃眼前让他批答。

美其名曰是,练手。

梁肃当然没有好好答,赏两个字都是给其颜面了,更不必说,写的都是犀利冷毒之语。

大臣中气吐血者有,硬碰硬谏梁肃字如其人、狂放无度者也有。

不过,他的字确实令宋知斐看得也只能勉强笑笑。

确实有损帝王之仪,且是欠下的童子债。

软磨硬泡许久,还是她说晚些时候会给他临一份字帖,他才勉强高兴好好练。

除去书法不佳外,宋知斐倒是惊然发现,梁肃的思维之敏捷几乎足以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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