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惹疯批后死遁失败了(87)
她甚至能隐约推断出,他是为什么才忽然生气得如此可怕。
前日在文华殿的假山后, 他便是因见她与柏青师兄笑谈了几句,才宛若失疯一般,不顾时宜地对她又吻又咬, 极尽报复。
他敏感如恶犬,仿佛投注了过分的掌控欲在她身上, 只要她与任何男子走得近些,皆足以激怒他,生出摧毁性极强的攻击与反扑来。
她当时还未曾将那话当真,现下却不得不正视起来。
他是怎么知道柏青师兄昨日来她府上的?
他又派人跟踪她了么?
无数疑问涌现心头,宋知斐难以置信地抬眸看他, 氤氲的泪光不可自制地满盈起来,甚至沾湿了睫羽。
可梁肃的面色冷白如旧,被窗柩投下的阴影吞噬了温度,唯有一身偏执森沉异常。
她的每一寸肌肤都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热息正压抑着怒火与危险,浓重的欲望在他眼中散着慑人的寒光。
仿佛下一刻,这股冲动便会冲破忍耐, 将她吞食殆尽, 再不会对她心软客气。
宋知斐眼尾湿寒, 轻吸了口凉气,极力屏下呼吸的声息,不想惊动他的注意。
可不知怎的,这口凉气入喉,竟像最生冷的刀子一般, 直割伤了她的心肺,连呼吸都会牵扯阵痛。
她说不出是因为精心准备的字帖被他弃如废纸而难过。
还是因为一番真情屡屡被他质疑而心凉。
还是像现在这样,总是被他肆意掌控和强迫,连对待常人该有的尊重都没有。
女孩没有躲避他的凌压,含泪的眼神充满了受伤,埋怨与不明白。
可这样的眼神却像带了对立与疏离,扯断了少年敏感的神经,令他陡生沉躁。
“为什么这样看我?”他欺身压近,漠然一笑,带着不可或知的危险与压迫。
“我不该生气么?”他一寸寸侵向她,偏执的视线不知收敛地打量向她的唇,“是你说,永远不会背叛我。”
可她转身却又走向了另一个男人,接受另一个男人的好意。
他的神情已然濒临失控,不知会做出什么来。
宋知斐怔然凝眉,心下惶惑失乱,不明怎么就被扣上了背叛之名。她从未见过这般情形,只觉他像是疯了一样,不由闪着受惊的泪光,下意识有向后缩却之意。
可才只退了一分,便又被他变本加厉地揽了回来。
她吓得几乎失声,梁肃却桎梏着她的后颈,强势的力道让她无法再生出任何逃离的心思。
“我没有将你锁起来,是因为听你的话,想让你欢喜。”
梁肃贴向她的颈侧,低冷的声音犹如毒蛇游走于她的肌肤,每个字都带着极致的嫉妒与占有,从齿间咬出,“但不是为了让你去见别的男人。”
女孩泪光一颤,可还未缓过神,少年已然一口咬上了她的脖颈。
是报复,亦是惩罚。
齿关在她旧有的伤口上贪汲舔舐,厮缠研磨,愈咬愈深,愈咬愈放纵沉沦。
势必要在那淡却的牙印上,再度烙下让她深刻铭记的痕迹,教她不敢再轻易忘却这份痛。
他的心口振出焦躁的渴求,仿佛只有吞入她的气息,侵近她的肌肤,方能缓却分毫。
残存的理智已被肆虐的欲望分食殆尽,唯有一个叫嚣的声音在他体内横冲直撞——
占有她。
让她只属于他一个人。
少年眸色晦冷,不顾她的挣扎,执意吮咬而上,却在堪堪侵至她的唇角时,被门外一道声音煞了风景——
“本官有要事来寻宋大人,诸位是打算干扰内阁办公?”
宋知斐的心弦一瞬惊断,不曾料到江柏青竟会在此时来寻她。
是出什么事了么?
她下意识推阻了压在她身上的梁肃,少年却沉冷地对上她的眼,眸光如未出鞘的寒刀,似乎下一刻便要取了门外之人的性命。
守卫显然亦不曾轻易让步,她听到熟悉的声音又在外响起:
“有人亲眼看见她走进去,若是不在,开门验一验又有何妨?”
下一刻,甲胄摩擦的窸窣声立即妨乱了她的思绪,她甚至不敢设想,凭她师兄那样固执的性子,是否会在门外与之交手。
只是她如此担心在意的神情,偏偏却都落入了梁肃的眼底。
难以言喻的烦躁如蛊虫啮噬着他空洞无几的心房,那处本就寸草不生,如今更像是在暗里贪求阳光的阴沟,变得荒芜尤甚。
少年的瞳眸愈发漆暗,不知想到什么好法子,忽而笑着向她提议:“不如我现在就去砍了他的双腿,让他再也不能来找你。”
他的笑森冷入骨,却像没有任何血肉,瞧不出一丝温度。
前所未有的陌生感蓦地袭遍了她周身,冻得她手脚发寒,禁不住一阵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