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云卿从旁边拿了塑料板凳坐着，刚好坐在姐姐云瑜的前面，这样她可以直接接触到三个人。

而顾宴，有样学样的，也搬了板凳坐在高程明旁边。这处刚刚好，不妨碍大家进出。

“你们这几个孩子，有软的沙发不坐，偏偏喜欢这硬板凳。”宋外婆笑了笑。

“外婆，您这不知道了吧，板凳坐着方便。”云卿说着，坐在板凳上，一手拖着，在地板上滑行。

“你呀。真是个捣蛋鬼。”宋外婆无奈，隔空点了点她。

云卿将手里的核桃分出来，先递给自家姐姐，不过没成功，因为她手里也有一大半呢，还没吃完。

然后还没等给未来姐夫，他先摇头拒绝了。

最后仅仅是成功分给顾宴一大半。

“奶奶，外婆您尝我们家的撒子，油果子了吗？刚好今晚做杂烩菜，你把油疙瘩泡进去，肯定可好吃了。”云卿剥了一个核桃仁放嘴里，又想起今儿炸的年货。

“尝了，你妈的手艺一如既往的好。中午就已经让你爸送了不少过来，谁想着大晚上又送了一大篮子过来。这么多，年过完都不一定能吃完。”

这几年老头子都不炸年货了，都是儿媳妇做的，然后给她家送一些。

宋外婆跟着附和道。她这大半年在这边生活可好了，现在见着这些，都不像以前那么馋了。

“那没事，您慢慢吃。”

这边宋外婆，看着顾宴、高程明在那坐着不伸手拿东西吃，拘谨的很，俯身将茶几上的小零食筐拿过来，递给他们。

里面东西五花八门的，干果，红枣干，桂圆好多种类。

看着还有红薯干，顾宴之前吃过还挺不错的，就伸手拿了一片。

高程明则是苦着一张脸，“外婆，我真吃不下了。你看我肚子都吃撑了。”

他一开始不知道人心险恶，只觉得不能辜负爷爷奶奶们的苦心招待，给他就接着，结果就是现在吃撑了。

老实说，原本他觉得陪着长辈不是件容易事，现在觉得也很难，因为他需要一个庞大的胃。不需要花言巧语，就老老实实坐着，问啥答啥，给啥吃啥就行。

他现在突然有些忧愁，过年期间要天天这样，不会发福吧。一想起自己还没有举办婚礼，他决定现在要坚决抵制诱惑，不管有多好吃，他坚决不吃，少吃。

然后他看着旁边啥也不知道，慢吞吞吃东西的顾宴，心想，我就不提醒这货了，哈哈哈，这样身边有个对照组，就显得他非常自律。

云奶奶看着乖巧的坐着吃红薯干的顾宴，以及正在揉肚子的高程明，心里思绪万千。不过更多的是高兴，她两个孙女挑对象真有眼光，两个都是好孩子。

“小顾，你明天回家对吧？”云奶奶还以为小顾也在这过年呢，毕竟都快年底了，还没走。没想到前儿，宋琴才说顾宴是腊月二十八、九走的。

“对的，云奶奶。”顾宴点点头。

“哈哈，这赶的真巧，我给你和你姐姐做了两双鞋，昨儿刚刚做好。你等会拿回去，两个人都试试，合不合脚。”她其实老早就准备了，但是今年谁知道家里这么忙。她现在干活还利索，宋琴天天忙着云卿那网店，她天天得过去帮着喂后院那些鸡鸭鹅，还得负责收收蛋。

前儿听说孩子们要回家，她连夜和云卿外婆将鞋子赶了出来。顾宴的是一双黑色的棉鞋，苒苒的是红色的，玉京的天比这冷，比这干，穿着更合适。

“小卿呀，你去拿一下，就在我那屋的针线筐里，我拿塑料袋装着的。”看着孙女惊讶的眼神，还有控诉。云奶奶笑的不行，这小丫头，年年自己都给她们姐妹两个做鞋，就今年没来得及做，就作怪。

“奶奶、外婆，~”顾宴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说什么，他眼睛有点热热的，心里还有点说不出的感觉。

做鞋子，他还是小孩子的时候，穿的邻居的一个奶奶给做的鞋子，那是奶奶花钱托付她做的。但是，他奶奶，包括母亲沐女士都没有自己亲手给他做过鞋子。

不过他从不介怀，因为奶奶要照看好几个叔伯家的孩子，人多忙不过。母亲天天要上课，空余的时间也有别的事情做。

所以，现在两位老人的关怀，让他有点不知所措。他送礼是出于对云卿的喜欢，对长辈的敬重，从未想过要收回礼。

高程明敏锐的感受到顾宴情绪有点激动，不会要哭鼻子吧，没出息。他心里撇撇嘴，面上笑的灿烂，“奶奶，我也要。除了小时候奶奶给做过鞋，现在好久都没穿了。”

“别急，程明，你也有。小瑜，小卿都有。”宋外婆的手上功夫快，听说亲家母在做鞋子，她也抽空给几个孩子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