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良是什么档次,也配跟我相亲?(95)+番外
刘肥听后,果然依计行事。
第二天,他就主动跑去长乐宫,跪在吕雉面前,先是声泪俱下地说起往事……什么曹氏离开前,曾经将我托付给您啊。什么,我幼时,都是您亲自抚育啊。什么这么些年,您待我视如己出啊……一番话说得那叫个情真意切,字字句句都在念及往日情分,全然是一副感恩戴德的孝子模样。
吕雉见他哭的这般狼狈,面上冷硬的神色终于稍稍松动了些许。
虽然她自己也清楚,刘肥此番的举动,无非是因为恐惧而已。
感情牌打了出去,接下来,便该是利益牌了,果然,当刘肥按照那门客的主意,对吕雉说出要将自己的封地,割出一大块来给鲁元公主时,吕雉到底是被打动了。
“你能有此心,哀家十分欣慰。”她执掌后宫、制衡宗室,所求从不止母子温情,更是刘氏诸王安分守己、吕家亲眷得以安稳尊荣。刘肥主动割地示好,既显俯首称臣的姿态,又厚待了她疼爱的女儿,这般识时务,恰好戳中了她心中要害。
刘肥垂首躬身,姿态愈发谦卑:“儿臣身为宗室,本就当敬奉太后、善待公主。齐国土地虽广,怎及得上母子同睦、宗室安宁?些许封地,不足挂齿。”
吕雉微微颔首,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此前萦绕在心头的杀念,此刻已然消散大半:“难得你这般通透。往日诸多嫌隙,便就此揭过吧。”
刘肥闻言大喜,忙不迭地跪在地上,连连扣头,一副感激涕零的激动模样。
看见了吗?
这就是权利!
这就是掌握别人生死的权利。
吕雉微微一笑,长子如何?坐拥强藩又如何?如今还不是要对自己附身贴耳,予取予求。这般随意拿捏它人的滋味、即便是吕雉心中也难免生出几分快意来。
来的时候战战兢兢,离开的时候欢天喜地。
当刘肥站在未央宫的大门前,仰头望着头顶碧蓝色的天空时,心中不禁升起一股劫后余生之感。正在其暗自庆幸之时,不想从其身后却追来一位内侍。
“齐王留步。”
刘肥下意识地打个机灵,他惶惶然地回头望去,声音艰难地开口道:“可是母后还有别的吩咐?”
果然,内侍一脸笑意的点了点头。
他告诉刘肥,说太后爱护您,所以特地寻了几个貌美温婉的宫人,拨去齐国侍奉在您的左右。刘肥闻言心头猛地一沉,他哪里听不出这话中深意,什么赏赐侍奉!!分明是太后安插在身边的眼线,专门监视自己一举一动的。可此时此刻,他哪里还有半分拒绝的勇气?只得强压下心底的不安,露出一张灿烂的笑脸:“还是母后疼我啊,请你回去转告她老人家,儿臣谢过她的美意,一定会好好对待那几位姑娘的。”
内侍闻言点头,表示王爷的话,小的一定带到。
躲过了杀身之祸,却又被套上了无形的枷锁——在无人看到之处,刘肥的脸上露出了苦涩的笑容。他情知:日后,哪怕远在齐国,自己的一举一动,也随时都处在吕雉的监视之下。
这大汉,究竟是姓吕还是姓刘啊!!!
刘肥心中悲愤无比。
只恨不得,父皇能够死而复生,亲眼见见这大汉天下,是如何被阴阳颠倒,鸠占鹊巢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0章 0050 谁干的?
卢冠站在那里, 双目中充满了怜悯之色。
无它,因为大汉朝如今的皇帝陛下正在他面前痛哭流涕。
“陛下。”卢冠说:“人死不能复生,您节哀啊。”
“朕节哀不了。芸娘是被人生生害死的, 朕对不起她。”刘盈的脸上充满了难以言说的痛苦,他突然扑上来,拉住卢冠的袖子,悲声道:‘王叔。母后为什么要这样对朕?朕已经听从她的安排, 让嫣儿坐上了皇后的宝座,为什么……为什么,她还是容不下芸娘, 为什么……她还要做出去母留子,这种违背人伦之事?”
芸娘, 也就是那个田姓宫女。
昨日, 她在长乐宫, 平安生下了一个皇子, 但自己却因为“意外”而死于血崩中。
芸娘死后, 吕雉便立刻将那孩子抱去了椒房殿,并对对未公然宣布, 说皇子,乃皇后所出。
但这怎么可能呢!
就算成婚将近一年有余,但如今的张嫣也才不过十岁而已。
她自己都是个孩子,又怎么可能生下孩子。
作为孩子的亲生父亲,刘盈对此当然是悲愤无比。
芸娘的死也好,孩子的去留也罢,他竟然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而无法拥有插手的权利。
“朕这个皇帝,不过傀儡尔。”刘盈哭过之后, 情绪忽然变得有些癫狂起来,他直勾勾地看着卢冠,恨声道:“朝中之事,皆由母后一手把持;后宫之中,亦由她随心所欲。文武百官看的是太后脸色,宗室宗亲也各个明哲保身,朕坐在这龙椅上,空有九五之尊的名号……王叔,你说朕这般活着,和笼中雀、阶下囚,又有什么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