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四合院里欢乐多(428)
对于刘一山的意见,他先不管有没有道理,第一反应就是反对,而后才去想,为什么反对。
当然了,这次的反对他是有理有据,站在了制高点上的。
刘一山就知道周志海会反对,不过为着福生考虑,他还是苦口婆心,阐述了自己的观点,希望周志海能够答应。
而刘一山阐述的观点和孟淑梅所想的差不多。
一是如果去了孤儿院,孩子就不在他们辖区了,即便是作为孩子户籍地的街道,有权利了解孩子的情况,但相隔那么远,不可能时时照顾到。
还有收养家庭的问题,刘一山倒不是孟淑梅所想的,认为那些家庭是冲着钱来的,而是觉得谁家都过得不容易,平白收养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会给人家家里头造成负担。再说了,孩子已经11岁了,大差不差的,很多道理都懂了,想让他重新融入一个家庭,不是件容易的事儿,关键他自己不乐意,强扭的瓜不甜。
至于孩子一个人生活,问题不大,只要街道多下点功夫,多关注,委托街坊邻里们多帮忙,需要家长出面的情况,街道代为出面,日子过得跟福生奶奶在的时候,不会有太大区别。
而更细微的事项,刘一山也考虑到了,比如之前一个月给福生和奶奶补助15块钱,以后这个补助不变,不过不适合把钱直接发给孩子,而是换成米面粮油之类的生活用品,每月发些零花钱,剩余的帮他存起来,攒着缴纳水电费、学杂费之类,这样,既能防止孩子乱花钱,也能避免孩子被那些小混混们盯上,骗他的钱。
但是对于这些,周志海统统不在意,只抓住一点,绝对不允许一个11岁的孩子独自生活,并且上岗上线,强调我们是社会主义国家,要扶老济幼,绝对不允许资本主义社会那样,让十几岁的孩子自生自灭。
话说到这份上,说不下去了,刘一山只好建议暂停讨论,让双方都好好再想一想。同时,他也后悔,觉得自己还是鲁莽行事了,应该换一种方式方法的,明知道周志海跟他不对付,自己同意的,他就会反对,应该采用更委婉方法的。
当天下班之后,他回了趟家,让媳妇做了饭才,装了两个饭盒,又来了福生家。
福生今天去学校了,下午劳动课,去日坛公园给春天种下去的向日葵和蓖麻子打叉,拔草。回来之后去对面邻居家拿回了灌满热水的暖壶。
对面的婶子主动提出,可以帮他烧热水,这样他就不用为了喝热水专门生炉子了,他也没让人家又出力又出钱,把自家的蜂窝煤送去了几块。家里还有剩饭,等会用开水泡一泡,就点咸菜吃就行。
刘一山就是这会儿提着饭菜上门的,笑呵呵的,十分慈爱,说:“我带了吃的,咱爷俩一块吃晚上饭。”
刘一山的年纪比孟淑梅小不了两岁,但因着孟淑梅和福生奶奶平辈论交,所以福生一直管孟淑梅叫奶奶,而刘一山这样的干部,一律叫阿姨、叔叔或者伯伯。
福生管刘一山叫刘伯伯。
刘一山的两个饭盒里,放的是两份一般多的饭菜。饭是大米饭,菜是西红柿炒鸡蛋和清炒生菜。
看着这样好的饭菜,福生咽了口吐沫,说:“刘伯伯,我能照顾好自己的,我有饭吃。”
刘一山:“我知道,就是想过来看看你。”
两人吃完了饭,福生给刘一山倒了热水,叫喝着,自己则去刷饭盒。
刘一山打量着这间屋子,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摆放在床尾处,家里的柜子上没有一丝灰尘,地上也干干净净的,均匀洒了水,倒和福生奶奶活着的时候一样,充分证明了福生一个人能过好日子,也并没有因为唯一亲人的离世,而丧失掉对于生活的热爱。
他这次过来,就是想确认一下他的决心,还有,对于自己一个人的生活,未来可能遇见的困难,有没有心理准备。
可是看了这个整洁的家,看见这孩子忙里忙外有条不紊的干活,他似乎不需要再确认了。
跟孩子聊了一会儿学校里的事情,福生的几个同学过来找他玩,刘一山就顺势告辞了。
在七号院门口站了好一会儿,踱步到了3号院门口,正好和带着孩子遛弯回来的颜国柱碰上了。
“刘主任。”他叫了一声,问道:“您这是,去谁家?”
刘一山犹豫了下,还是如实说:“我想找高厂长聊一聊。”
街道内部的斗争,颜国柱也是略知一二的,高达明可是周主任那头的,刘副主任找他能有什么事儿?
颜国柱有些好奇,但也没问,引着刘一山进了院,帮着传达了一声,见刘一山进了高家,便去了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