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第一年(25)
文春轻叹一声:“好,那我们先回去吧。”
不等文春搀着云霓离席,王若丹一伙人,竟浩浩荡荡来到了她的桌前。
王若丹微微一笑:“云姑娘,我们待会儿要去放灯,你也一块儿过来玩吧?”
王若丹早知沈庭兰被一名名唤“云霓”的乡野女子相救,母亲还私下敲打过她:“沈庭兰贵为吴朝相国,日后家宅里定不会只有一位嫡妻主母,若他执意要将那个乡下农女纳为妾室,你也不可拈酸吃醋。”
王若丹虽然不想未来丈夫左拥右抱,但她明白这门姻亲的重要性,也知沈家有多么尊贵鼎盛。
王若丹无论如何都要嫁入沈家的,为了彰显自己的贤惠大度,她还是忍着心头的妒意,对云霓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邀她一同玩耍。
可王若丹说话越轻柔,云霓越是愧怍难言。
她曾鸠占鹊巢,强占了旁人的未婚夫一年之久。
云霓羞愧难当,刻意避开眼,不敢去看王若丹的脸。
“多谢王姑娘相邀,只我身子有些不适,想回去歇了……”
云霓客客气气行了礼,又抓着文春的手,缓慢往秋荷院行去。
她很想落荒而逃,跑得再快一点。
可身后那么多世家子女看着……跑得太快的话,会暴露她的跛疾。
已经足够难堪了,没必要再添上一桩笑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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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云霓沐浴换衣,躺进柔软的锦被中。
她把那条本该送给沈庭兰的狐狸皮制成了枕套,小脸埋进毛茸茸的皮草中,依恋地蹭了蹭,她又莫名得到几分安慰。
云霓辗转反侧,夜不能寐。
她忽然想到很久以前的事,那时,云霓同沈庭兰亲昵一场,赤着身子,趴在沈庭兰广阔坚硬的胸膛。
不知想到了什么,云霓忽然忍着耻意,拉过沈庭兰的手,抚向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
“夫君,我少时得过寒症,大夫说我极难受孕。但你我房事的次数这样频,没准日后也会有个孩子。”
云霓凝望沈庭兰餍足过后的秾艳眉眼,轻轻拉扯沈庭兰的墨发,心生憧憬地道。
“若是男孩,你教他读书写字;若是女孩,我教她女红织布……沈庭兰,我们就此相伴一生,好不好?”
……
时间过去太久,云霓早已忘记沈庭兰说了什么。
但当时的云霓嘴角上扬,心跳快如擂鼓,满心满眼都是欢喜的笑。
云霓想:那时的沈庭兰,一定给了她一个很好很好的答案。
作者有话说:
不会换男主的,也不会男二上位,有男二,但写的还是云霓和沈庭兰的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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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庭兰不会有和女配暧昧,别担心,下章就揭晓,不剧透故事但是慢慢看~
至于他为什么想“杀”云霓,是因为他一直都是冷血的性子,觉得杀了她获利最大,但他找到不杀的借口了,总之看沈庭兰这个人,只看结果,别看他是怎么想的,因为他自己都还没明白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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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看完牙又补出一章了,下一章是真的周六晚上十二点见了=3=因为我明天要去看另外一个医生,么么哒!到时见!
第十章 她早就和沈庭兰决裂
沈庭兰虽为一族尊长,却也是吴国的文官之首,监国秉政的社稷之臣。
沈庭兰夙夜在公,日理万机,帮着少帝处理刑律典制、漕运水利等等诸多国政,又哪里有空作陪宴席。
今夜沈庭兰走出听雨楼,来到宴客的花厅,无非是心疾作祟,刺骨的疼痛漫上心肺,令他连执笔的长指都开始战栗颤抖。
沈庭兰知道,这是因为云霓不在秋荷院中,她又去了旁处。
沈庭兰虽不喜她乱跑,左右他的心绪,但到底是个活生生的人,除非他取镣铐手链囚她,不然她是不会老实居于府邸的。
沈庭兰心烦意乱,他服下一枚镇痛的药丸,强抑那等钻心裂肺的痛感,借着那些世家子弟邀宴的由头,来到饭厅。
想到那一日云霓有意疏远,甚至抬袖护住足踝的紧张动作,沈庭兰胸臆间翻涌的戾气又开始发酵,如藤蔓缠绕,似杀意滋生,自空洞的心脏席卷而出……
沈庭兰受情蛊所累,竟不喜云霓对他流露那等抵触的神情,好似他是何等令人畏惧的洪水猛兽。
沈庭兰抿紧薄唇。
他从未有过这般受人辖制的时刻,亦不愿让云霓瞧出一丝一毫的端倪。
因此,来到饭厅后,沈庭兰纵容王若丹扮熟,在前头领路,直至随着他们一步步行到云霓的面前。
靠近云霓的瞬息,那一种盘踞于沈庭兰心口的凌迟之感,顷刻间消弭无踪。
而云霓衣裙散开的清淡皂角香气,亦不受控地逸散,萦绕他的鼻尖,卷入他的咽喉肺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