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第一年(64)
沈既川朝着云霓挤眉弄眼,故意逗她开心。
沈既川素来待朋友好,此时只觉云霓可怜,好似那等着爹娘首肯方能出门玩耍的孩子。
既她畏惧沈庭兰,他帮着说点好话,顺了她的心意便是。
李奕见状又笑:“不过是一名从六品的小官,我不会连提拔一个箭术教头的权力都没有吧?况且,宫中戒备森严,固若金汤,到处都是巡守卫戍的南军,大公子还怕有宵小鼠辈能伤到云姑娘吗?”
李奕这话说得有趣,分明是在刺沈庭兰前两日的凶残恶行。
沈庭兰布局许久,机关用尽,不但罗织敌党罪名,剪除异己,还借助皇寺行刺一案,将那些李奕勾结的党羽尽数屠戮寺中。
沈庭兰杀伐果决,出手狠戾,如今的宫闱全是沈家的耳目,而李奕不过苟延残喘的没牙老虎,他竟还要忌惮君王至此,不肯放身边女子入宫,实在令人发笑。
李奕嘴角微勾,笑意浓重,不由想:难不成这个乡野女子,当真对沈庭兰这般重要,重要到他全然不敢让云霓涉险,生怕她有个闪失?
思及至此,李奕不由打量了一眼云霓。
老实说,他贵为君王,见过的美人无数……云霓虽有几分姿色,但也绝对称不上是倾国之色。
许是李奕对云霓直白的审视,令沈庭兰不喜,甚至是觉得荒唐……李奕竟会以为,云霓是他的软肋?
不过是情蛊牵绊,才让他投鼠忌器罢了。
沈庭兰敛去眸中那点沉色,面无表情地道:“自然不怕……罢了,若是云姑娘愿意,不过入宫教习郎君,又有何妨?”
问题又抛回云霓这边。
只要她出言拒绝,沈庭兰便不会陷入两难境地,亦能顺从本心,将她囚于后宅。
但云霓每日闲暇无事,实在苦闷,她愿意揽下教习箭术诸事。
“我想去。”
可能是怕沈庭兰不悦,云霓又小声道了句,“如此一来,白日也能离沈公子近些。”
这话说得……旁人一听,还以为里头存有什么缱绻之意。
可沈庭兰却心知肚明,云霓分明在说,他们离得近一些,情蛊发作的次数便少一些。
云霓想尽快帮沈庭兰解蛊,也好斩断两人之间的旧情,与他撇清干系,分道扬镳。
李奕笑得灿烂,和气地道:“那就这样说定了。过几日,我命内府拟旨,聘云姑娘入宫教习箭术……云姑娘,咱们到时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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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府的路上,沈庭兰没有与云霓说一句话。
男人的冷目掺冰,晦暗不明,只周身散开岑寂森然的凛冽气势,如酿汹涌骇浪。
云霓夜里要去听雨楼下榻,她亦步亦趋地跟着沈庭兰,不敢说一句话。
回到寝房,云霓下意识转身关门。
可就在她摁住门板的瞬息,沈庭兰骤然发难,竟单手抵住两扇合拢的房门……
随着砰的一声巨响,他就此将云霓困于怀中。
屋内没有燃灯,四周黑黢黢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偶有朦胧月光,泼进琉璃制的窗台,为眼前身姿峻拔的高大男人,渡上一层毛糙的月芒。
云霓背靠房门,瞳孔骤缩,犹如一只惨遭围剿的可怜家雀,被迫囚于方寸之地,动弹不得。
脸颊一侧是沈庭兰抻直抵门的遒劲手臂,另一侧是他猛然攫来的冷硬虎口。
沈庭兰不知发了什么癔症,竟抓握住云霓细软的手腕不放。
男人身上淡如雾霭的春兰清香漫来。
如同被山寺香火蒸腾的细烟,一丝丝漫进云霓的鼻腔,摄住她的五感,钻进她的肺腑,占据她的四肢百骸……
云霓身子发木,她被沈庭兰落下的炙热鼻息烫到。
就连她的骨头缝,都被舌上的那股燥.意撑开。
一簇簇难以抑制的战栗,随之涌上云霓的后背尾椎。
“沈公子……”
不等云霓再问出什么,沈庭兰忽然沉沉闭目,抬起她的下巴,俯身吻了下来。
云霓柔软的唇瓣,被人冷不防含.住。
她想紧闭牙关,不让沈庭兰入内。
可细腰,却不慎落到沈庭兰手中。
被他不着痕迹地一捏。
云霓受惊,一截猩红小舌,就此被沈庭兰捞到了口中。
不过是舔.舐与纠缠。
他压着云霓,不断吮.吻。
云霓的心口发紧,鸦青色的长睫不住颤动。
就连脚趾都发酸,膝盖也狰到痉挛。
她的耳畔响起清晰可闻的吞咽声。
是沈庭兰在不断汲取……
那点香津唾涎,如同珍馐美味,被沈庭兰咽下喉结。
沈庭兰的动作强盛,抓人的力道很重,极具侵.略之感……
云霓第一次知道,沈庭兰吻人这般凶恶。
他有千百种花样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