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第一年(70)
沈庭兰并未欺负她,只解开了外衫,露出她圆润的肩头,还给她留了一件裹腹的小衣。
云霓的脚趾蜷缩,热涔涔的汗密布乌黑的鬓角。
为了释缓这种,自鼓囊心口散出的燥。
她不由震颤睫羽,抖个不停。
云霓竭力克制那种紧张与战栗。
但很可惜,沈庭兰的压迫感太甚,她再如何说服自己不要露怯,也收效甚微。
虽没有低头去看,但她也知,今日穿的这件荷绿色的小衣,是此前绣过阔叶豆娘的那一件。
蜻蜓随着夏风颤翅,栖于清潭芙蕖的粉苞重瓣上,极为灵动可爱。
可下一瞬。
小蜻蜓的翅膀,竟被无所顾忌的沈庭兰,衔.咬口中。
云霓的气息霎时屏住,那掐在沈庭兰肩头的细指,也不自禁蜷曲。
一截最为脆弱的尾巴被人叼住了……
她的七寸与软肋,都被旁人掌控于唇齿,更是无力逃脱。
沈庭兰的舌温滚沸。
打圈的濡意,一寸寸漫上来。
明明寝室里置了冰鉴,云霓还是觉得通体滚沸,汗流不止。
整个人仿佛被香馥馥的湿泥覆没,连带着四肢百骸,都变得泥泞不堪。
屋里像是漏雨,润泽的水丝,淋透薄薄一层衣布。
沈庭兰食髓知味,竟还在吻她。
待他性恶,非要刻意用齿关磨咬,云霓终于怒了,娇横地唤出一声:“沈、沈庭兰……!”
男人如梦初醒,这才停下。
“我、我得去睡了,明日还得早起上值。”云霓拢住衣襟,目光躲闪。
而沈庭兰神色寒漠,一言不发。
片刻后,他才低沉地嗯了一声。
沈庭兰慢条斯理地伸手,帮着云霓整理好那一身凌乱的衣裙。
他没再恶念深重地冒犯她……仿佛方才失神吻人的那个沈庭兰,只是云霓因惊惧而生出的幻觉。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周一晚上十二点之前见=3=
第三十章 晋江首发
那件裹身的小衣脏了, 只能去换一身。
好在沈庭兰这间寝房虽是明间,但将两侧稍间打通,置了用作隔断的碧纱橱, 只要不是浸身沐浴那样的麻烦事, 碧纱橱里的浴桶用作擦身也尽够了。
唯一不好的是, 小间里备着的热水早凉了, 云霓只能沥干帕子,随便擦一擦。
云霓疑心沈庭兰对阔叶豆娘有什么痴迷, 才会咬着蜻蜓小翅不放。
因此, 她选干净小衣的时候,专门挑拣了一些花草山水……沈庭兰总不至于见到花鸟也要咬上一口。
云霓想到方才的凶相,下意识撩开小衣, 看了一眼。
本该雪腻的胸壑, 竟横陈了好几个留印的齿印, 甚至还有些泛红的淤痕。
这得是多大的劲儿!
云霓不由皱眉, 只觉得沈庭兰昏了头,把她当薄皮荔枝来吞咬了。
又不是刚出世的孩童,怎会有此等恶劣的口癖。
云霓心中郁闷,她不再搭理沈庭兰,穿好外衫后,老实钻进薄被里, 蜷身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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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是云霓头一次进宫上值, 许管事和文春都很重视。
一大早起来, 还给云霓煮上一碗淋了三鲜红卤的喜面,盼着她诸事通达顺遂。
沈庭兰的早膳素来清淡,时常是两块绿豆凉糕,或是一碗熬烂了的莲子粥, 骤然嗅到鲜香的肉味,还有些不适地皱了皱眉。
“晨起吃面,不怕脾胃不克化?”
云霓取木簪束好长发,穿好一袭英挺俊俏的窄袖官袍,蹬着一双鹿皮小靴,乖乖坐到桌前,“不会,吃饱了才好拉弓骑马。”
她和沈庭兰讲不通道理,乡下人为了早起干农活有劲儿,哪个不是吃饱了才出门?
好在沈庭兰并没有那么多闲心与她辩论,横竖只是问上一句,云霓要吃,便也随她去了。
吃完早饭,云霓本想着骑上彩霞,慢悠悠荡到皇城。
但沈庭兰的马车就备在府外,捎带她一个不算什么事,云霓没有客套,老实上车了。
云霓:“不带三公子一起入宫?”
沈庭兰:“不必,三房会给他备车。”
“哦……”
云霓很懂规矩,她一见车里置着的一摞摞案牍文书,便知沈庭兰日理万机,连出入宫闱的途中也要务公。
她不敢打扰沈庭兰批文,安分坐在一旁,打量自己腰上系着的黑绶铜印。
云霓不说话,沈庭兰倒开了口:“相府设于宫外官署区,与皇宫禁内仅隔着三道宫墙。若你午间闲暇,又用不惯内廷饭食,可来相府用膳。”
吴朝治国,分内外朝。
内朝是少帝的居所,唯有那些尚书台或是中书谒者等等近臣,才会在宫中的官署区处理要务。
外朝则是三公九卿的官署区,相府也设在其中,主掌民生军情、考课百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