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万人迷在直男的世界里杀疯了(18)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深邃,明亮,像一口古井,又像一片深渊。
你看着它的时候,会觉得自己的灵魂正在被一点一点地吸进去,被洗涤。
不是痛苦,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被救赎的诱惑。
就像你站在悬崖边,明知道下面是万丈深渊,却还是忍不住想要往下跳。
陆墨每次回想,都灵魂震荡。
“陆墨。”陆辞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陆墨转过头,看到陆辞正看着他。
双胞胎的目光在空中相遇,没有语言,但他们同时读懂了彼此心里的东西。
陆辞也在想同样的事。
他也忘不掉江一的眼睛。
那种被看穿、被掌控、无处可逃的感觉。
那种被深渊凝望,而自己又向往深渊的感觉,像一张网,把他们牢牢地罩住了。
“走吧。”陆墨收回目光,迈步走下台阶。
黑色的轿车停在路边,父亲的秘书拉开车门,恭敬地等着他们。
陆墨坐进车里,陆辞跟在他身后。
车门关上的瞬间,陆墨忽然回头,看了一眼市局大楼。
顶层的那排窗户,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
他看不到里面的人,但他知道,沈州他们四人还在那里,还在那个笼子里。
而他和陆辞,虽然出来了,却好像……也没有完全出来。
陆墨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
车子启动了,窗外的风景开始后退。
他听到陆辞在旁边轻轻叹了口气,连动着自己都心情微妙。
警局顶层,剩下的四个人,日子依旧一天一天地过。
张铎依然每天来请安,饭菜依然精致,健身房依然开放,茶室里的茶叶依然是最好的。
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傅野不再在客厅里来回踱步了,他开始长时间地坐在窗边,看着窗外发呆。
萧辰不再砸东西了,他把那副象棋摆了一遍又一遍,一个人下,黑子红子都是他自己。
顾泽依然每天端着一杯咖啡坐在沙发上,但他的眼神不再是放空,而是变成了一种让人不安的沉思。
沈州是变化最小的一个。
他依然冷静,依然沉稳,依然让人看不出情绪。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里正在发生什么。
他每天都会站在窗前,看着楼下。
看着那些自由进出的车辆,那些穿着便装的普通人,那些不需要任何人批准就可以离开的平凡人。
他羡慕他们,这种羡慕,让他感到恶心。
他沈州,什么时候沦落到羡慕普通人的地步了?
但他确实在羡慕。
原来自由,是这个世界上最奢侈的东西,而他,正在失去它。
而每天观察细细辨别出入警局人员样貌成了沈州每日的日常。
又过一周,沈州的秘书传来消息:
家族的交涉依然没有进展。
秘书的声音里带着疲惫,“少爷,江一的身份我们查了很久,只查到对方的档案是SSS级加密,我们根本碰不到。”
“江一的背景呢?”
“查不到。他的所有信息都是最高密级,我们连他什么时候入职、从哪里调来的都查不到。”
沈州挂了电话,沉默不语。
查不到!
他们五大家族联手,居然查不到一个人的背景?
这个江一,到底是什么来头?
在这一周内,舆论发酵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网上开始出现更多关于他们的视频和爆料,甚至牵扯到了各自家族企业的内幕。
家族企业波动,合作方开始观望,董事会开始施压。
各大家族的公关部忙得焦头烂额,但所有的危机公关都像拳头打在棉花上——使不上劲。
因为每次他们压下一波舆论,就会有两波新的冒出来。
背后那只手,始终没有松开。
一个月后,各大家族终于扛不住了。
沈州接到了父亲的电话。
沈鸿渊的声音里没有了往日的威严,只剩下一种疲惫的沙哑:
“沈州,你们公开道歉吧。”
沈州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
“道歉?”
“对,”沈鸿渊的声音很沉,
“这是唯一的办法。舆论已经失控了,如果不道歉,任由事件发展,不知道会捅出来多少其他的事,合作方会撤资,我们沈家整个商业帝国都会受到冲击。”
沈鸿渊也没想到,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的死亡,会被无限放大后,波及到他们庞大的家族企业。
而这一切就像有一把黑手,权权操控。
“所以你们选择牺牲我们?”
沈州的声音平淡,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锋利。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这不是牺牲,”沈鸿渊说,“这是止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