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嘲讽，不是轻蔑，不是冷漠。

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像是心疼，又像是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江一……”傅野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江一走进来，蹲在他面前。江一伸出手，按在傅野的头顶，轻轻揉了揉。

傅野在漫长的黑暗中，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触摸。

这种触摸让傅野第一次意识到了自己还活着。

触摸他手很暖，傅野情不自禁的蹭了又蹭。

“哭够了？”江一问，声音叹息。

傅野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此时的傅野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他用力地摇头，又用力地点头。

他不知道自己在表达什么，他只知道，这个人来了，他不会被黑暗寂寞无助吞噬了。

“走吧，”江一说，“该出去了。”

傅野看着他，忽然伸出手，牢牢的抓住了江一的衣角。

“主人！”傅野说，声音像蚊子叫。

潜意识里，傅野记起江一曾说过的话，江一说，他是他们的主人。

主人不会抛弃他的！主人会带他离开黑暗的！

所以，他祈求主人，给予他怜悯。

江一看着傅野一脸恐惧与祈求的样子，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伸出手，握住了傅野的手。

江一的手骨节分明，干燥温热，附在傅野的皮肤上，给了傅野灵魂颤抖的滚烫。

“我带你出去。”江一说。

傅野握着他的手，站了起来。

傅野腿在发抖，站不稳，江一扶住了他的肩膀。

“慢慢走。”江一说。

傅野低着头，一步一步地走出禁闭室。

走廊里的灯光很亮，他有些不适应，但他的手很暖。

那个人没有松开，主人没有抛弃他。

江一送傅野回了宿舍。

其他五个人都等在门口，看到傅野的时候，谁都没有说话。

沈州走过来，看了江一一眼，又看向傅野。

“没事了？”沈州问，

傅野点了点头。

沈州伸出手，拦了拦傅野的肩膀，带着傅野进宿舍。

其他人也陆续散了。

江一站在门口，看着傅野走进宿舍。

傅野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转过头。

“江一。”他说。

江一看着他。

“谢谢你。”傅野说，声音很小，但很认真。

江一没有回答，只是笑了一下，然后转身走了。

沈州看着江一的背影，直到消失。

江一回到办公室，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光屏浮现在他面前，一行行数据跳动。

【攻略第二阶段：渗透。进度：20%】

【傅野：破防完成。忠诚度：上升。】

【沈州：动摇加剧。】

【顾泽：观察中。】

【麦迦：恨意转化中。】

【下一阶段：分化加速。启动。】

江一看着那行“傅野：破防完成”，嘴角微微上扬。

“第一个。”他说。

“心甘情愿的做忠犬的人！”

他伸出手指，在光屏上轻轻一点——

【下一目标：沈州。】

光屏闪烁了一下，然后缓缓消失。

江一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夜色。警都学院的夜色像一片星海。

江一的嘴角，始终挂着那抹笑，狐狸一样的笑。

“沈州……我最期待你的表现。”

第21章 尤里开始“关注”顾泽

傅野从禁闭室出来的那天晚上，沈州把所有人都叫到了一起。

没有灯，六个人坐在黑暗中，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落在他们脸上。

“这段时间”沈州开口，声音沉重，

“我们都谨慎一点，不要再招惹事端。”

众人没有人说话。

沉默了很久，萧辰第一个开口：“我这段时间很乖的。”

确实，萧辰这段时间很隐忍，不挑事端，不惹人。

在警都学院，事教会了他们，弱者的生存法则。

“你膝盖的伤怎么样。”沈州说。

萧辰沉默了一下：“能撑。”

陆墨和陆辞对视一眼，陆辞说：“我们也都可以。”

傅野的依然心惊，但他努力让自己听起来平静，

“我们现在的处境，大家都清楚。这个地方，吃人不吐骨头。”

“我们六个，在这里，就是最底层的。”

傅野说完，众人沉默了。

在这实力为尊的地方，他们不再是太子爷，是可以被人轻松拿捏的对象。

沈州看着他们，表情平静。

“傅野说得对，”他说，“我们在这里，是最底层的。”

“但这不是因为我们不行，是因为我们还没开始。”

沈州站起来，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从明天起，训练加倍。别人练一遍，我们练十遍。别人跑五公里，我们跑十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