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万人迷在直男的世界里杀疯了(44)
“江教官,我们后会有期。”
这句话里,有戾气。
江一没接话,安排米楯教官带萧正峰去看一下萧辰。
人,萧正峰带不走,看望是可以的。
下午时分,江一目送那三辆黑色车驶出学院大门,尘土扬起来,又落下去。
米楯教官站在旁边,额头上一层薄汗:“江sir,萧将军那边……”
“没事。”江一说,“你去忙吧。”
江一转身走回办公楼,推开办公室的门,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屈首席对他的客气,不是没有原因的。
他穿越过太多世界,见过太多文明。
有些世界里的技术、能源、知识,在这个维度里是降维打击。
就拿一个光屏举例,在这个世界的人眼里是神迹,在他穿越过的某个世界里,不过是小学生人手一个的玩具。
他给了屈首席几份新能源勘探报告,几项材料科学的改进方案,屈首席就当他是座上宾了。
江一有时候觉得挺没意思的。这些对他来说不过是信手拈来的东西,在这个世界里却成了他最大的护身符。
好像穿越万千世界后,能激起自己兴趣的东西真不多了。
第二天傍晚时分,江一的办公室门被猛地推开了。
沈州站在门口,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汗,他从训练场一路跑过来的。
“萧辰跑了!”沈州说。
第28章 萧辰跑了?
萧辰跑了?这大大出乎江一的预料。
“什么时候?”
“一个小时前。自从昨天见过萧将军后,萧辰的情绪就不对,刚刚我去宿舍,发现他的床铺被动过。我担心,就去问了哨兵,哨兵说他往东边的围墙方向去了。”
江一站起来,走到窗前,看向东边。
东边围墙那里有一道高压电网墙,常年通着高压电,翻越者必死无疑。
“他翻墙了?”江一问。
“墙上的电网……没电。”
沈州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的愤怒,“我查了监控,他翻过去的时候!”
“围墙的电流被切断了。”
围墙的电流被切断?
这不会是巧合,有人帮萧辰。
江一没有问第二句,直接拿起通讯器拨了米楯的电话:
“找几个可靠的学员,东围墙集合。学员萧辰私自离校,立即组织搜寻。”
十分钟后,江一站在东围墙下。
米楯已经调出了监控画面——萧辰翻墙的动作很利索,一看就是练过的,翻过去之后朝东南方向跑了。
墙上的电网确实没有电流,控制室那边查下来,有人在前一天晚上手动关闭了那段墙的供电。
“谁值班?”江一问。
米楯的脸色很难看:“安尼。昨晚是他值夜班。”
安尼,米楯非常熟悉,在锦都学院干了十五年,老实巴交,从不惹事,话都不多说一句。
米楯和他共事八年,从没见过他出任何差错。
江一找到安尼的时候,他正坐在值班室里,面前摆着一杯凉透了的茶。
看到江一进来,他没有辩解,没有慌张,只是慢慢站起来,低着头,像一棵被霜打过的庄稼。
“安尼,”江一的声音不大,“是你放走的。”
不是疑问,是陈述。
安尼沉默了很久。值班室里只有墙上的钟在走,滴答滴答。
“是。”他说,声音沙哑。
“为什么?”
安尼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抬起头,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安尼的脸很普通,普通到见过十次都不一定记得住。此刻这张普通的脸上,写满了疲惫和一种认命般的平静。
“我妻子病了三年,”他说,“肾衰竭。换肾的钱,我攒了三年,还差一大半。上面有七十岁的老娘,下面有两个孩子在上学。我的工资,撑不起这个家。”
安尼用最平静的语句,陈述一件事。
“萧辰找到我,说只要帮他离开,就给我一笔钱。够我妻子做手术,够我老娘养老,够孩子上完大学。”
“我知道这是犯法的,知道抓住了会丢工作,甚至会坐牢。但我没办法,江教官,我真的没办法了。”
安尼说“没办法”的时候,声音没有颤抖,没有哭腔,只是一种很平静的绝望。
江一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萧辰是什么时候找到你的?”
“昨天!”安尼说,“萧辰知道萧将军没办法能带走他,就来找我。”
“萧辰说自己要跑。他说他在这里待不下去了,说他爷爷都带不走他,那他只能靠自己。”
“他给了你什么?”
“一张卡。”安尼说,“他说里面有五百万。我没查,但我知道他不会骗我。这些有钱人家的孩子,几百万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