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万人迷在直男的世界里杀疯了(89)
顾泽把这两字从胸腔里挤出来,自言自语。
傅野不在,陆墨不在,沈州也不在,没有人回答他。
顾泽凄凉一笑,牵扯胸部的疼痛,却不及此刻心中难过的千分之一。
值吗?
拼了命地往死里练,拼了命一路闯进决赛。
拼到兄弟拳拳相向,拼到头破血流,拼到轰然倒塌。
值吗?
就为了争三个名额,就为了站到那个人身边,只为了被那个人多看一眼?
值吗?
就算拼成这样,可到头来,那个人离开时,连头都没回。
是呀,江一离开时,连头都没有回!
顾泽转过身,走下了格斗场。
每一步都艰辛,每一步都钻心疼。
可身体越疼,那个值不值得答案越明显。
值!怎么会不值!
那一人值的他们拼的头破血流,值的他们拼尽全力。
那人是江一啊!
一个一开始就强大到让他们慕强崇拜的人。
一个从头到尾都恶劣到让他们咬牙切齿的人。
一个,又温暖起来让他们想溺死在其中的人。
半年前,如果有人对他说:
顾泽啊,你有一天会为了一个人拼尽全力,拼到头破血流,拼到兄弟反目,拼到连命都可以不要,只为一人时,他顾泽,一定会嗤之以鼻,反手给那人一嘴巴子,骂他说啥屁话!
那时候他是个什么东西?一个只知道用刀片划自己手臂的废物,一个世人皆知的纨绔,是一个连自己都看不起自己的人。
但现在,他信,他坚信!
这世上真有那么一人,砸进他的生命里,让他不顾一切的想要靠近,想要得到,不及性命,不及兄弟情。
江一把他们带进了警都学院这个地狱,也把他们拽出了以前空虚的精神地狱,他们在地狱里获得重生。
以前的他们,纨绔,嚣张,自以为是,萎靡不堪!
现在的他们厮杀,拼搏,奋斗,各自鲜活。
这一切的改变,都因为一人——江一。
所以,怎么不值得他们拼命了。
可惜,只是可惜!
沈州倒下了,却多得到了额外的名次。
陆墨就算是弱,也靠莫名的运气站到了那个人身边。
和自己实力相当的傅野也手握一张入场券,
那他呢?就剩下他了。所有的人都拼来了入场券,就他没有。
没有觉得不值,只有不甘。
心不甘啊,心不甘!
不甘心自己被淘汰,不甘自己失了入场券,不甘心那人连一眼都懒得施舍。
顾泽步履维艰的走进暮色,背影被拉得很长很长。
顾泽没有回头,也不需要回头,因为他知道,回头,无人等他。
追逐某人脚步的这条路,他已经拉了队,要想再追那人脚步,他还要走很久。
可那又如何,只要那人在,他的方向就在!
警都学院,为时一个月的艰苦训练,两天的残酷选拔,终于落下帷幕。
有人赢了,有人输了,有人不甘心,有人认命了,有人重新出发。
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争夺才刚开始。
站在那个人身边的位置,从来没有规定只有三个。
三人破格四人,那四人就不上限,只要还能站起,就还有机会。
而就算是没有机会,又如何,依旧有人从狭缝里寻找机会。
顾泽就是要在这狭缝里找自己的机会。
他顾泽,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顾泽离开格斗场的脚步,突然转向……
第56章 多情的眼,薄情的嘴,无情的心
午夜时分,教官办公楼只有一扇窗还亮着。
米楯从走廊那头走过来,皮鞋踩在地板上,节奏懒洋洋的,像刚餍足的猫。
他路过那扇亮着灯的窗,脚步顿了一下,又退回来,推开了江一的办公室门。
“我就知道你在。”
米楯不请自来,拉过一把椅子,一屁股坐下去,椅腿在地上刮了一下,发出刺挠的声响。
江一皱了皱眉,抬眼瞟了他一下——这瞟一眼很快,但还是把米楯脖颈侧面那一小片深红色的痕迹收进眼里。
主要是……太招摇了。
江一收回目光,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
米楯注意到了他的目光,不但没有遮掩,反而大大方方地扯了扯领口,把那片痕迹露得更明显了一些。
“咳咳,去了一趟医务室,主要是去看今天那几个受伤的小崽子。”
“我家梁仓是他们的主治医生。”
……自己问他了吗?
江一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在身前,冷脸说道:
“你这几斗米,填梁仓医生的‘粮仓’,填得挺勤。”
米楯——填粮仓……
这不就是自己和自家相好的写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