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暴君的心声(177)
她自然是胆子大的。
若是胆子不大,又怎敢做出替弟上朝之事。
若是胆子不大,又怎敢待在朕身边,有所谋求。
虽然宁邵尚不清楚江云悠到底想做什么,但敢把注意打到他身上的人可不多。
也是此刻,宁邵才突然发觉。
看似是他步步控局,但两人之间,从来都是他一退再退。
“回去再跟你算账。”
就像此刻,他亦舍不得逼太紧。
江云悠眸光微动,最终还是应了下来,“好。”
“所以,陛下您怎么解的毒?”
“手串的珠子里有很多解药。”
只不过当时情况紧急,他没有时间找到对应的,只得将其全部捏碎。
江云悠惊呆了。
她甚至都想过宁邵中毒是不是在演戏,都没想过解药在手串里。
“那我这手串?”
宁邵:“没什么特殊的。”
“好吧。”
江云悠看了眼掌心的手串。
虽然乍一看同宁邵经常盘在手里的差不多,但其实小得多,而且花纹样式也不是常见的。
一只手忽的伸到眼前。
江云悠顺着掌心看向宁邵,握紧手串往后一缩,“不是给我了吗?”
“你差点弄丢了。”
我就知道!
宁邵大多时候看似散漫随意,其实掌控欲极强,比如不愿当傀儡,厌恶背叛,喜欢手刃仇人,他对给出的东西也相当在乎。
江云悠心中一万个庆幸,幸好她当时记得将手串要回来。
“我都拿回来了。”
宁邵伸出的手未收回,看着她的目光很深。
江云悠被看得有些不自在。
只是个手串而已。
她倒也不是多想要,只是对陛下赐的东西,不管是否真的想要,反正一定不能表现出不想要。
正想着还回去,宁邵却先收回手。
“那便由卿拿着。”
江云悠也没顾上宁邵忽然的称谓,她承认,刚才心里是在嘴硬。
她其实还是挺喜欢这手串的,小巧又夺目,松紧还可以调整。
“谢主子。”
江云悠将其放进怀里,有些愉悦地再度拿起筷子。
吃着吃着又有些感叹,“真是没想到。”
昨日,不,应该说是今天凌晨,从向涂钦的言语间她才知道表面做生意的恭家到底是个什么存在。
宁邵没说话,只是抬眼看她。
江云悠便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陛下你从多久开始埋下恭家这个棋的?”
每当这时,她都不得不佩服宁邵心机之深沉。
都想不到人背地里到底还做了多少事。
“这是个意外。”
“阿哈。”
宁邵倒也不觉江云悠态度冒犯,反而觉得这表情有些许可爱。
他淡声解释:“那时头疼难解,专门派了人遍寻列国,不知不觉手里的毒药解药便堆积成山了。”
恭家也就应运而生。
江云悠一愣。
确实,她都忘了宁邵一直在受头疾折磨了。甚至她当初去龙福城,明面上的理由也是去找一位擅长用蛊的苗疆之人。
只不过这头疾跟什么毒药和蛊都没关系。
是她带来的。
江云悠垂下眼,还未来得及理清心中情绪,就见宁邵微微凑近,“对了,朕还会下蛊。”
压低的嗓音响起,仿若真的混了诡异之意。
江云悠眼睫微颤,对上那双蛊惑人心的浅色瞳孔,不由指尖一麻。
“陛下别开玩笑了。”
“吓你的。”
宁邵说。
“快吃吧,人应要来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6章
江云悠凝神, 并未听见什么动静,但也未再多言。
故意轻松的氛围下,是此刻艰难的处境。
一顿饭用完, 向涂钦也未曾出现, 只有两名女子进来收餐具。
江云悠目光落在她们身上。
已是深秋,又是阴雨连绵的阴冷, 她们身上的衣衫却很单薄。目光如行尸走肉般呆滞, 却又深深地浸染着恐惧, 动作间带着不自觉的畏缩。
她看了会, 突然伸手。
“大、大人……”
骤然被抓住手腕,女子浑身一抖。她眸光颤了颤,有些厌恶和抗拒, 可这情绪很快便如投入湖中的石子, 顷刻不见踪影。
她顺从地往江云悠身边靠了靠,抬手去解外衫。
江云悠未曾注意到这动作, 她推高其衣袖,先前隐约看见的疤痕便彻底显露出来——分外斑驳。
数道割腕带来的陈旧疤痕,半深不浅的牙印, 紫中带黑的掐痕, 烫伤,还有新鲜的鞭痕。
衣衫骤然滑落。
江云悠抬眼, 瞳孔微缩,眼底发红,手也开始发抖。
她们单薄的外衣下,居然只有一件贴身的小衣。那裸露出的肌肤上,全是凌虐和泄欲的痕迹。此刻正朝她俯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