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听见暴君的心声(191)

作者:风青杞 阅读记录

她话音猛地收住。

加之江家在京都扎根颇深,在呼延这个隐患未除去前,宁邵轻易动不得他们。

江云悠本想从客观事实出发,好让秦臧木能够放心些,但她对上了宁邵的视线。

两人目光相撞。

江云悠不知道他听见了多少。

这话私下说可以,被陛下听见难免会觉得被挑战权威,而且,她心底明知宁邵轻拿轻放,并不是因这客观事实。

江云悠不觉站起身,心虚地看向让黑枫黑石平身后跨进门的宁邵,“陛下,您怎么来了?”

她刚开口,身旁的秦臧木已经要扶桌跪下,“草民拜见——”

“不必多礼。”宁邵上前两步,虚扶一把,看着江云悠将秦臧木扶稳,“走错路了。”

他声音沉沉的说。

江云悠:……

秦臧木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打了个转,这段时间被治得好了不少的腿又感觉很不得劲,“草民就先退下告辞了。”

他可还记得当初自己在宁邵面前,信誓旦旦说江云悠与人同水而浴的模样。

“不再坐坐?”宁邵语气平和,好像刚才的不悦都是错觉,“府里正在宰羊。”

秦臧木疑心自己听觉出现了问题。

什么?陛下说府里在宰羊,要留他用饭?

他抬眸,发觉不知何时宁邵已经站到江云悠身侧,那神态,若忽略两人身份,倒像是面对客人的夫妻。

秦臧木一个激灵,后背爬上冷汗。

他维持着面上镇定,谢恩后,赶紧找理由离开了。

江云悠本想去送送,接受到秦臧木眼神,到底没开口,她想了想,看向宁邵肩臂,“太医可看过了?”

“嗯。”

“秦先生是听闻我们受伤,担心之下过来看看。”

“嗯。”

“府里真的在宰羊吗?”

宁邵坐着抬眸瞥了她一眼,对这没话找话的废话,连敷衍的嗯也不应了。

江云悠许久没受过这冷待,竟觉得不适应,也冒出几分火气。

她坐下来,一时没有说话。

他俩在这沉默,苦的是房里的第三个人,吴平眼睛转了又转,“老奴去看看羊料理得如何了。”

待吴平离去,江云悠才意识到自己这莫名的火气。

这是干嘛呢。

跟陛下置气,好大的狗胆!

她理了理思绪,想着一不做二不休,说出了自己想南下的打算。

恪哒恪哒。

规律的串珠声停下来。

江云悠的心也像被拽紧,有些呼吸不过来。

蓦地有点后悔。

这不是火上浇油吗,宁邵就算对她轻拿轻放,拔老虎毛岂不是自己找死。

宁邵侧头看了她很久,令人不寒而栗的威压从怒张到收拢,最后化为一声叹息。

“朕在这里,还比不过那白发老翁所言吗?”

“朕不会自刎,也不会当昏君。”

“朕会让宁国国泰民安,会保你长命百岁,无病无灾。”

“朕在这样做,你毫无所觉吗,江云悠。”

低缓的声音一句又一句的落在耳边,江云悠咬紧了唇。

宁邵的话和眼里的情绪,仿若藤蔓寸寸缩拢,捆得她心脏紧缩,浑身都颤抖起来。

是她不知好歹吗?

是她非要寻根问底吗?

是她放着安逸的日子不过,喜欢奔波吗?

“你头疾因我而起,这些事情一日不解,弄不明白,便永远不会消失!”她红着双眼,声音不由大了起来,“难道你愿一辈子受这枷锁,跟人绑在一起吗?!”

宁邵眉梢微动。

随即他偏了偏头,未发一言,但江云悠听到了他的回答。

‘有何不可?’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1章

“大人, 陛下他又去喝酒了。”

吴平微低着头,声音里满是担忧和叹息。

“老奴实在劝不住。”

昨天喝到深夜才归,醒来就又出了门。

若是平日这般醉酒也无甚大碍, 最多难受些, 可他伤未好,连着三四日下来, 眼见着太医都愁得夜不能寐。

江云悠笔尖顿了顿。

这一顿, 纸上晕开团墨痕, 在工整的字迹里格外突兀。

她面色平静, 换了张纸。

“同我说有何用?公公应知晓,我已劝过陛下。”

要是劝得动,也不至于还有这场面。

“哎。”

吴平应了声, 却立在原地, 没有第一时间退下。

“怎么,还有事?”

江云悠察觉他没走, 开口问。

“老奴多嘴。”吴平腰身压得更低了些,“不知道陛下和大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不愉之事,置什么气, 但陛下这伤是替大人挨的——”

江云悠呼吸一滞, 手也顿了顿。

她盯着纸上的那团晕墨,泄气般地搁下笔。

“……能做到如此地步, 又有什么是说不开的呢?”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