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暴君的心声(77)
这样等到明年,太被动了。
有没有什么法子能提前找到呢。
江云悠睁着眼,看从窗户透进来的月色,形成玉兰花的窗影弯弯扭扭的落在地上。
她忽地响起宁邵的一句话。
也是一样的月色。
他带着明显的笑意说,卿真的,甚合朕心。
既然要有那么个人,为何不能是她呢?
江云悠忽地精神了。
不就是情感需求吗,她若成了宁邵的知己,还有那个人什么事啊。
系统有句话说得倒也没错。
感情到了,一切都好说。
她以前想着要同江云峥换回来,怕宁邵发现两人的差别,处处小心谨慎,如今可以大胆些。
而如何与人拉近关系,打开别人的心扉,这是江云悠上辈子的必修课。
哪怕宁邵特殊了点,不也是个人嘛。
就没有她江云悠拿不下的人。
一旦下了决定,许多方案也从脑中冒出来。
江云悠起身,拿取来笔将闪过的想法一一写下,待日后再完善。
就算不是为了任务,她也不想宁国会走向灭亡。
等写下君臣相宜时,江云悠笔尖一顿。
在传来的消息里,尽管他因为坠崖生死不明,宁邵还是给他授了官衔。
御前侍郎,要参政。
她像以前那样混也就罢了,怎么参政?
正想着,外面传来江云峥的声音。
看她两度起灯,他有些担心。
江云悠想了想,干脆将衣袍穿好,让他进屋来,讲了大致的事情。
就这一谈,屋里的灯亮到了天明。
待天亮后没多久,一封信从庄子出发,向京都的江家而去。
过了半个月,在盛夏来临前,江云悠终于回到了京都。
按规矩,江云悠清早入的家门。
当晚,是她的洗尘宴,也是答谢宴。
在江家收到信之后,江鸿羽也将消息在朝会时上禀——官府对江云悠的搜寻仍未停止。
江家三公子坠崖被好心人所救,摔伤了腿,行动不能,又是山里的农户,几经周折才写信给家里。
此番大难不死,不管真心假意,携礼上门的人很多。
虽然有养病的理由,江云悠不用一直在外谢客,但也累得够呛。
何况她还来了月事,这是她的初潮,不疼,但也不太爽利。
等送走一切宾客,自家人聚在一起说说话,管家陈数进来了。
他躬身见礼后,看向江鸿羽。
“老爷夫人,有位——”
“不见。”江鸿羽也厌烦这些往来,听着就烦,“打发了,不管是谁,明日再说。”
孟兰蕙横了他一眼,又看向管家。
“陈叔,你且说说,哪位大人?”
“是位姓恭的男子,”陈叔说,“叫恭应蕴,奴才见他气度——”
几个人对这名字,都有点茫然。
“这哪里来的阿猫阿狗,”江鸿羽横声,“是个人都想——”
恭应蕴。
江云悠想着这个名字,愣住片刻后,忽地反应过来。
“爹爹。”她打断了江鸿羽的话,“要不还是让他进来吧。”
“哦不是,我们还是去迎一迎吧。”
江云悠站起身,迎着江鸿羽的视线,说得也颇为艰难。
“不出意外的话,那应该是陛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1章
话音落下, 房里一下子安静了。
江云悠面对众多视线,给出了解释。
“陛下在龙福城时,用的便是此名。”
江云悠确信自己没记错。
恭应蕴, 是她的舅舅, 在一个族谱上的那种。
“确实。”
江云峥佐证。
众人从惊讶中回神,并不约而同地忘记那句什么阿猫阿狗的话。
江鸿羽看向陈叔。
陈叔立即道:“老奴将人领到偏厅了, 并未怠慢。”
他还想说什么, 没来得及。
江鸿羽已经起身整理衣服, 他神色凝重, 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陛下莫不是发现了什么,要降罪于江家。”
“老爷多大的面子啊,”孟兰蕙正替他整理领口, 闻言顺手轻拍在他胸膛, 听不下去,“陛下还亲自走一趟来降罪。”
被妻子这么一说, 江鸿羽也反应过来。
要真是降罪,拿人的圣旨说不定都冲进来了。
“夫人说的是。”他一拍脑袋,“是我榆木脑袋又急了。”
孟兰蕙白了他一眼, 但神色也不轻松。
“这陛下要怎么接待, 希望他别坐太久。”
家里两个大人各有各的担忧,几个孩子倒都是心大。
江云峥说:“我先避一避。”
若真是陛下, 自然不能呆在偏厅的待客之地,他去后院呆着,避免撞见。
“我也避一避,懒得走这一趟,”二姐江云绒也说,“就当我今日未留在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