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禁客(219)
背后寒意骤至,他猛地回肘,一记重击砸在偷袭之人面门,骨裂声响起,听得邓夷宁眉心微拧。
只剩三人。
邓夷宁站在他旁边,先手一刀出去,直逼一人咽喉。对方抬手格挡,却被周澹一顺势一脚横扫,踉跄后退。邓夷宁趁势箭步而上,刀锋急转,硬生生将那人逼入死角。
周澹一转身又见一人直劈邓夷宁,他一刀横插,反手刺入那人肩膀,邓夷宁自下而上挑断对方手腕,鲜血飞溅,那人惨叫一声,剑自手中而落,没了呼吸。
“留他狗命!”
周澹一神情凌厉,与邓夷宁刀剑合击,剩下两人皆被控制住。她尚未来得及开口,那两人相对一视,几乎同时从嘴角溢出黑血,短短数息,便僵直倒地。
周澹一俯身查探,只见舌下一颗黑丸,显然是死士。
“服毒自尽。”他起身看向邓夷宁,却没想方才还并肩作战的人会将剑架在自己脖子上,“这……王妃这是何意?”
长剑在他下颌一挑,她并未见到人皮面具,顺势下滑,直指喉间,道:“身手如此之好,你到底是何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5章 坦白 “多一事不
刀剑交错之间, 月光洒在长剑之上,银光映在周澹一的脸上,邓夷宁看见他鼻侧上的一颗浅痣。
“你到底是何人?”她再次质问, 剑尖仍未放下。
周澹一却不羞不恼,反倒淡淡一笑:“有话不能好好说吗,何必刀剑相向?”
“回答我的问题!”邓夷宁眉目森冷, 步步紧逼,“你为什么跟周肃之有一模一样的脸, 你到底是谁?”
雷电骤起, 电光照亮屋檐,周澹一的身形瞬间清晰。
“我叫周澹一。”
邓夷宁听见他开口, 像是带着一声叹息, 继续道:“宣州周氏庶出二子,周肃之一个爹出来的弟弟。”
“周肃之排行老三,你是老二, 为何你是弟弟?还有, 他是遂农周氏, 跟你宣州周氏有何干系?我从未听他提及过此事,你到底是谁,为何冒充他?”
“因为不该有人知晓我兄弟二人的身份, 所以王妃所知道的一切, 都是假的。”周澹一微微垂眸,缓缓道,“我跟我哥一样,也是密探。上月潜回宣州,其实我们见过的,就在昭王府里, 那时王妃还主动与我打招呼,莫不是忘了?”
剑尖微微松了点力,但怀疑并未打消,她道:“我见过你?开什么玩笑,我何曾见过你?”
周澹一叹了口气:“南支账册,青殊。”
邓夷宁加了力道,剑不慎往里又送了回去。她仔细端详着眼前这张脸,还是觉得不可思议,说道:“那日是你?我说为何那日周肃之突然出现,原来是你假扮。”
“并非假扮,是王妃自己认错,我只是没有纠正罢了。”周澹一拍了拍剑身,“王妃可以先放下来吗?”
邓夷宁收刀回鞘,心中虽疑窦重重,却来不及细究。二人处理完尸体后,顺着马蹄印一路追踪。
下大雨的路格外难走,泥水没过马蹄,溅起飞泥点点。
另一边季淮书带着受伤之人辗转追寻,四处寻找,却未能捕捉到刺客的行迹。林木深幽,风声猎猎,也不知过了多久,二人才在一处洞穴前驻足,火光映照,四具尸体横陈其中。
刘仲仁仰面而卧,面色灰白,喉口一道狭长血口,血早已凝固,唇畔微张。三名护卫皆死在他周围,一人胸膛中数刀,死不瞑目;一人断腿伏地,血痕蜿蜒;还有一人趴在刘仲仁腿上,背上血肉模糊。
“你们三个出去找找,别落下可疑痕迹。”季淮书吩咐手下之人,蹲身查看刘仲仁的死状,捏着刘仲仁的脸细细察看。
不多时,邓夷宁与周澹一寻迹而至。火光映照下,她看见刘仲仁满身血污,顿时头痛欲裂。赵振和刘仲仁都是在见过自己后丢了性命的,好似背后有一只无形之手,将自己生生推入泥潭。
她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细细回想与刘仲仁最后一面。
昨夜从田明风家出来后,她先进了家酒铺,挑了两壶好酒出来,还与酒铺老板闲谈几句。酒香熏人,邓夷宁记得格外清楚,掌柜摇头叹气,说今年收成不好,天气也不好,粮价不知要涨到何种地步。
从酒铺出来后她又去包了袋糕点,出门没多久就瞧见前头一个老太太突然摔倒在地。原是踩了几个顽童丢在地上的弹珠,险些扭断了腿。老太太痛苦倒地,那孩子的父母却抢着辩白,说是老太太自己不注意,此举是为了讹钱。
回忆恍惚间,邓夷宁眉头一皱,她记得侍卫来报,称刘仲仁近日总是发热不断,身子反复不愈。所以她当时寻了家药铺,抓了几副药材,这才往林郊走去。林郊荒寂,零零散散几户猎人,不见可疑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