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禁客(50)
李昭澜挑眉:“该问这句话的应该是本王吧?”
邓夷宁一怔,她还没反应过来,李昭澜已经懒洋洋地抬起一只手。衣袖半滑,露出一截健硕的手臂,上面明显可见几道痕迹。他又稍稍侧了侧身子,露出衣襟处被扯得半露的胸膛,她赫然看见好几个咬痕。
“夫人可别说,这是本王自己咬的、抓的。”
邓夷宁知道他话里的意思,皱眉:“你少胡说八道了!”
李昭澜慢悠悠坐起,抬手正了正衣襟,带着玩味说道:“夫人当真是忘了昨晚之事?”
邓夷宁脑子里闪过一丝模糊的画面,她只记得自己在琼醉阁喝酒,送走了两位姑娘,之后跟李昭澜说了些什么,接着……就什么都记不清了。
她狐疑地看着李昭澜:“昨晚发生什么事了?”
“夫人昨晚误食媚酒,浑身发热,本王辛辛苦苦替你压制药性,可你——”他故意顿了顿,眯起眼,唇角弧度加深,“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对本王动手动脚,说本王是你见过姿色最好的男子。还扒开本王的衣裳,在本王胸前又啃又亲的。”
邓夷宁呼吸一滞,猛地朝他一踹:“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
她的话还没说完,李昭澜慢条斯理地伸了个懒腰,打断她:“当时夫人扒了本王的衣裳,还不安分地在怀里蹭来蹭去,那双手可勤快了,解衣带的速度比拔刀都快。本王甚至来不及反抗,就被夫人三下五除二扒了个精光,死死按在床上,根本挣脱不了。夫人还企图用本王的腰带捆住本王的双手,这以前怎么没发现,夫人的手劲竟如此大,堪比壮汉。”
邓夷宁脸色青一阵红一阵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她只能瞪着李昭澜,努力回忆却只记得自己处于极寒之地,怀中抱着一个极暖的汤婆子,还吃着刚出炉的烧鸡,他口中的那些根本就想不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自然不能告诉李昭澜自己把他当作烧鸡对待,思量片刻,只能硬着头皮狡辩:“李昭澜你胡说八道的时候,能不能换个像样点的说辞!”
“谎?”李昭澜扬眉凑近她,含笑道,“要不夫人再试试昨晚的手法,看看本王说的是否有假?”
邓夷宁瞬间炸毛,抬手就要揍他,男人见她恼怒,笑意更甚。眼看着她巴掌就要过来,抬手一挡一拽,邓夷宁没坐稳,被他直接拽倒,她下意识地撑在他胸口处,脸色僵住前,还下意识抓了两下。
李昭澜被按的闷哼一声,吐了口气,脸上倒是一副享受的表情。
两人姿势亲密极了,邓夷宁几乎是半个身子压在他身上,而李昭澜一手搭在枕上,另一手扶住她的腰。
“夫人如此猴急,莫不是想验明正身?”
邓夷宁反应过来,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李昭澜却故意不放手,懒懒地看着她挣扎:“夫人再动,昨夜之事恐怕真要重演了。”
她气得牙痒痒,使劲挣脱开,腾地一下站起身,拽过软枕狠狠砸向他,顺口一骂,随后跨过他翻身下床。
李昭澜被砸了个正着,方才穿好的衣裳,这番打闹之下又乱了几分:“夫人从昨晚到现在一直在骂我。”
邓夷宁气得不轻,正要继续说些什么,突然想起方才李昭澜说她食用媚酒一事,转而冷静地盯着他:“昨晚的媚酒是怎么一回事?”
李昭澜将岑邱的话转述于她,听完这番说辞的邓夷宁觉得荒谬至极,但想起这琼醉阁是何地,便又觉得这话沾了几分真。
她居然是自己把自己给灌醉的?
邓夷宁带着满脸懊恼进了里间更衣,出来时李昭澜也换了身行头,见她小脸皱巴巴的模样,甚是有趣。
她清了清嗓子,深吸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平淡无奇:“既然这事与殿下无关,那就当是我自己吃了亏,从今往后不准再提,李昭澜你给我记住了!”
李昭澜听着,慢悠悠挪回床边坐下,似笑非笑:“夫人怕是忘了,昨夜吃亏的好似是本王?”
邓夷宁忍无可忍,转身就往外走,心里却默默记下一笔。
这笔账,她迟早要讨回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2章 贺宴 “周肃之,
三日后, 邓夷宁盘算着要再去一次寺庙,也不曾与李昭澜商量,便独自回小院换了身素净的衣裳。
昨夜一场细密的大雨, 扫清了林间发闷的气息,石板路被雨水洗得发亮,泥土泛着潮意, 草叶间还挂着未干的露珠。她不紧不慢沿着小路走,享受林间的新鲜空气, 刚转过一道弯, 便见前方缓缓驶来一辆马车。
马车在她面前停下,帘子掀起, 一只戴着金镯的手先露出来。
钱夫人探身而出, 今日一身打扮甚是讲究。糯粉色襦裙,发间钗环轻晃,耳垂上的流苏坠子随着她微微前倾的动作轻轻摇摆, 映得那张本就柔媚的脸越发温婉得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