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生恨(73)CP
谁知,谢竟秋还真的顺着这话,真诚道:“嗯,是有些不满。”
凌休木着脸,实在羞愧难当,正要脱口的抱歉却被谢竟秋给截住:“你每次都很晚才来找我,白日不是睡觉练剑,就是和其他师弟吃酒玩乐,只有闲来无事了,才会想起上泠峰找我。”
凌休错愕地抬眸:“我很晚才找你,还不是因为你喜欢吃糕点,我才不得不每晚摸黑绕远路,特意去厨房给你多捎些桂花糕,而且还不能让奚原峰主抓住!”
“你知道我因为每晚上给你捎糕点,被奚原峰主罚抄剑谱多少次吗……”
谢竟秋看着他滔滔不绝地吐苦水,面露无辜道:“可我没说过一定要吃啊。”
凌休听完这话,脸色铁青:“你现在是这么说,可我有次没带糕点,你根本不出来见我!”
“不是故意不见你,”他突然提起此事,谢竟秋倒有些意外,解释道:“那次是太晚,师尊让我熄灯睡下了,第二日才知道你来过。”
也是从那次后,凌休每次都得绞尽脑汁地去后厨搜罗糕点,因为门中弟子众多,糕点吃食都是按份量,凌休捎走的都是自己第二日早晨要吃的糕点。
起初奚原峰主发现此事,还以为是份量太少,觉得孩子长身体,多吃些也是好事,于是默默地给每个弟子多加一份糕点,谁知凌休这厮变本加厉,还继续大晚上捎糕点去吃,这可把奚原峰主气得不行,年纪小小暴饮暴食不可行,于是每发现一次,就要罚他抄十遍微山定心经。
谢竟秋的语气认真:“我不是为了糕点才想见你,只是因为我想你,所以才想见你。”
太直白了,太别扭了,凌休从没想过,也想不通谢竟秋到底如何能这么若无其事地说出这种话,就连这样坦荡的目光都他如此局促无助,仿佛身体里所有的血液直冲脑门,脸上烫得厉害,连半秒的对视,他都无法坦然自若地做到。
这到底是什么情绪在作祟?凌休百思不得其解。
“无不无聊,我跟你说这些做什么……”凌休别过头,浑然不觉自己转移话题有多么生硬,“你有这闲心,怎么不担心担心外头那两个小弟子,他们说到底还是你门下的。”
“他们自有办法,放由他们去吧。”说完,谢竟秋轻声笑了笑,语气里有充斥着愉悦。
余光里,凌休默不作声地偷瞥了眼那抹淡淡笑意,其实和寻常的笑容没区别,无非就是嘴角微微上扬,眉眼疏朗,表情也被牵动得很温和。
可这些出现在谢竟秋的脸上,就是很不一样。
凌休怔怔地眨了眨眼,嘟囔道:“希望他们是真的有办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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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冥蛟
“这可怎么办啊!师兄!!”
泊言几乎要崩溃,他从血污碎石中爬起,周身伤口深可见骨,血水浸湿身上的红色衣袍,他低下头,在手臂上蹭掉满脸污血和泥沙。
站在身旁的从潜也没好到哪去,多处筋骨断裂,五脏六腑传来移位般的剧痛,才张口吐完血水,内伤的重创让头脑都难以维持清醒,沾血的五指攥紧剑柄,当抬起头往上看时,只见千年冥蛟盘旋于空。
“别乱,蛟龙被你斩下一截龙尾,它伤得也不轻……”从潜动作极快地在胸口点穴,及时护住心脉,他思考了片刻,才说:“你再来一次,这次砍下它的头。”
“我来掩护你,你只管靠近它。”
泊言脱口而出,想也不想就拒绝:“师兄!这不行!”
从潜冷静道:“怎么不行?你已经砍下它的尾巴,你可以,你的剑就可以。”
“如果真的可以!那我一开始就能砍下它的头!我就算再来一次也会失手的!”泊言尝试着劝说,“换个办法!不然我来掩护你,你去!”
“到底谁听谁的?”从潜罕见地冷脸,语气不容置疑,还夹杂着一丝怒意。
“师兄……”泊言猛地倒吸一口冷气,左思右想就是做不下决定。
所谓的“掩护”已经尝试过,便是从潜以自身为饵,但此行未免太过危险,千年冥蛟的妖力于他们而言乃是碾压性的存在,想要杀它,与蚍蜉撼树无异。
第一次,泊言失败了,只堪堪斩下冥蛟的尾巴,他们二人都在妖力的压制下,从高空坠落,若非提前施法护体,现在只剩两具冰冷的尸体。
冥蛟的龙尾正重新长出,龙头双角上的银色长须飘动,双眼硕大狰狞,内中是深蓝竖瞳,身长百丈,通体呈黑,坚固的鳞片在日光照耀下熠熠生辉。
恐怖的妖力气息又一次翻江倒海地覆盖席卷,两人同时翻腕举剑,毫不犹豫地在掌心划出一道深壑的血口,血液霎时溢出,沾红了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