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被竹马梦里撅(13)
布朗兴致勃勃:“如果你能带回来一件他身上穿着的东西,衣服,裤子,我愿意支付双倍的精神损失费——哦对了,裤衩三倍。”
“少添乱。”利卡眉头皱得更紧,看着沈亦川:“我替你去。”
布朗啧了声,“破坏游戏规则就没意思了吧。”
利卡反唇相讥:“如果我抽到鬼牌,让你去死你也去吗?”
“等你抽到再说吧。”
今天晚上的布朗和利卡火药味格外重,不必克兰奇煽风点火,俩人就能打起来的样子。
沈亦川有个想要试验的新想法,见利卡不愿意让开,他坐在床上侧身一滚,越过利卡,稳稳落地。
利卡立刻起身,“我陪你。”
“坐好。”沈亦川压着他的肩膀往下按,又打开手机录音功能对三人晃了晃,“等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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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到一楼的楼梯已经很老了,没有保养,这边的气候又过分干燥,木板已经开裂,变得很脆弱,走在上面会发出令人胆战心惊的、卡擦卡擦的声响。
楼上的利卡和布朗最终还是打了起来,即使拉上隔断门,也能在一楼听见他们的声音。
沈亦川一边下楼,一边给手枪上膛。
现在是晚上九点十一。
一楼大厅没有人,大厅灯关着,黑漆漆的。
沈亦川摩挲到大厅的开关,按了几下。
没亮,不知道是电路有问题,还是灯泡坏了。
还好今天天气不错,月亮清亮的光透过窗户,将客厅渡上一层朦胧的光,不至于黑到完全认不清路。
电影没说楼下的两间房哪个才是通缉犯的房间。
如果这段剧情是为了给通缉犯后期加入杀戮做动机,那么东侧主卧一定是通缉犯的房间。
沈亦川停在房间门口。
门缝里透出一丝光,里面的人应该还没睡。
沈亦川把手机放进牛仔裤口袋,握紧手枪,轻轻敲门三次。
又迅速撤退两步,保持一个男人一开门他就能进行射击的姿势,瞄准大门。
——杀队友会回溯时间,那杀反派呢?
按照“梦境是为了补全剧情”的逻辑来看,杀反派应该也会触发回溯效果。
但沈亦川还是决定试试。
万一呢。
这个梦有趣归有趣,一直玩到最后也完全OK,可沈亦川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大家都太gay了,gay得十分诡异。
直男受不了这个。
一秒、两秒、三秒……
沈亦川精神紧绷,所有感官都变得清晰,他专注地盯着房门,扑通扑通的心跳声也格外清晰。
十三秒,为什么还不出来?
没听见?
还是听到他们楼上的计划,佯作不知?
沈亦川咬着唇内的软肉,缓步走到门前。
他抬手,正准备再一次敲门时——
一股让人寒毛直竖的冰冷杀意席卷全身,沈亦川迅速转头,毫不犹豫地对着一点钟厨房位置连开两枪,子弹在寂静的夜中划出巨大声响,一个沉默的影子以肉眼难以看清的速度冲过来扑倒沈亦川。
他力气大得惊人,沈亦川根本没有反击的能力,知道计划失败的沈亦川死死抓着枪支,艰难地移动枪口试图对准自己自杀重开。
压在他身上那人似乎笑了下。
双手的手腕突然微妙地发酸,随后沈亦川再难感知自己的右手,他再难挣扎,手枪自然地来到那个人手上。
刚刚的缠斗耗费了他的全部力气,沈亦川面色绯红,气喘吁吁地看着那人动作。
那人轻车熟路地卸下弹夹,慢条斯理地抠出子弹。
月光清冷,那人背着光,五官笼罩在阴影之中,俊朗的眉眼竟显出几分傲慢的慈悲。
又一个长得很像竹马的人,捏着沈亦川的面颊,将冰冷的子弹,一枚枚地、强硬地塞进他的口中。
第7章 大学生(7)
九毫米的子弹比拇指短一点,带着微弱冰冷腥气的金属压着舌苔,一颗、两颗、三颗,上牙膛被硌得有些疼,沈亦川不敢动,小心翼翼地用鼻子呼吸,控制喉咙不敢吞咽,以免吞下子弹。
到了第四颗时,沈亦川的口中几乎没有剩余的空间,泛滥的、无法吞咽的口水丝丝缕缕地溢出嘴角,男人的虎口被他的口水打湿,在黑暗中泛着浅淡而隐秘的一点光。
第五颗、第六颗,勉勉强强,异物抵住喉口让他不自觉地发出微弱呜咽,脱臼的手腕虽然不痛,但受到刺激的身体依然忠诚地给出反应——
眼泪不自觉地涌出眼眶,眼尾湿红,睫毛湿漉,镜框在搏斗中歪到一边,嘴巴被迫张开,整张脸都水水的,狼狈得要命。
“真可怜。”
男人状似怜悯地感慨,那只捏着他面颊的手却转而捂住沈亦川的嘴巴,不让他把子弹顶出来,“怎么哭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