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被竹马梦里撅(197)
太傅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何子洲嬉笑着抱了抱他娘的肩,凑到太傅耳边,压着声音,一本正经道:“爹,您就放心吧,您儿子我没那么容易吃亏。”
太傅被他气笑,抬手在他后脑勺轻轻拍了一下。
灯火温暖,一家三口就这样又坐了许久,说一些无关紧要的话,直到夜深,何子洲才起身告退,回房歇下。
何子洲换了寝衣,在床边坐了片刻,越想越觉得兴奋。
他的坤泽,可是世上最尊贵之人!
想到那过分美好的一夜,陛下同他说得那些动人的情话,何子洲又觉得有些口渴。
他下床喝了点水,又走了两圈,这才重新躺回去。
他爹的担忧未免太过谨慎。
太傅一家向来中立,不党不派,这是弱处,却也是进身的余地。
只要他在宫中站稳了,父亲多年积累的威望便能与他互为依靠,朝堂上未尝没有他落子的地方。
丞相位高权重,将军功勋赫赫,但他年轻,他有时间。
还有陛下的宠爱。
何子洲自己傻兮兮地笑了一会,又突然正色,闭了眼,努力入睡,决心以最好的状态进宫面圣。
他眉眼舒展,连入梦都是顺遂的。
他想,此后的日子,大约会很有意思。
烛火熄灭。
屋子陷入深沉的黑暗与寂静,只余窗外隐约的风声。
黑暗中,一道影子悄无声息地落入房内。
那人的动作很轻、很快,停在何子洲床边。
何子洲甚至来不及睁眼——
一切就已经结束。
他死了。
影子俯身,不急不慢地将残局处理得干干净净,不留丝毫痕迹。
然后自袖中取出一张薄薄的人皮面具,就着窗缝透入的一线月光,仔细贴合妥当。
随后躺回榻上,拉好锦被,闭上了眼睛。
呼吸变得绵长而平稳。
月光照在那张与何子洲生前别无二致的脸上。
“川川。”他的声音在黑暗中极轻地溢出,温柔,带着一丝久别重逢的满足,“明天见。”
第95章 小皇帝(17)
沈亦川把何子洲安置到清安殿, 当天晚上就传他侍寝。
皇兄兴高采烈地换上鲜艳衣服。
何子洲虽是太傅之子,但并未继承到何家稳重自持、淡泊名利的家风。
简而言之就是恣意嚣张,野心勃勃。
很不要脸。
皇兄看着铜镜里的自己。
没有被岁月磋磨出的粗糙纹路, 也没有让人见了就反胃的狰狞烧疤,多年轻多英俊的一张脸, 难怪川川喜欢。
皇兄学着何子洲的样子嘻嘻笑,笑完, 又皱眉作担忧情态, 感觉不太像,便突然冷下脸,过了一息又再次重复。
面具轻薄,但毕竟不是他本人的脸, 皇兄控制着脸上的肌肉, 一次次地模仿, 像是像, 但似乎总是差了一点。
皇兄的表情淡下来, 讥讽地嗤笑。
无所谓。
他巴不得被川川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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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戴罪在身,丞相重病未愈, 沈亦川用现成的借口, 在大选开始前, 只找何子洲侍寝。
盖着被子纯睡觉。
何子洲摸摸索索的总想搞一下, 被沈亦川果断拒绝。
那天是为了让信香交融释放信号, 丞相和将军闻到以后自然会有下一步动作,现在只要把人留在殿里就是他的态度了,没必要搞这个。
做那种事爽是真的爽,累也是真的累。
还好现实里的傅斯衡只有一个,不然沈亦川也要将“不和谐性生活对兄弟感情的影响”这一议题列入自己的研究范围。
何子洲很有分寸, 点到为止,被训斥过一次后就不再纠缠,老老实实搂着沈亦川睡觉。
而将军和丞相两人也莫名大方起来,知道宫里来了新人,还很和善地送了礼物,叫人一起吃饭。
聊了一上午,非常详细地套话,问何子洲和沈亦川每天晚上的细节。
何子洲十分受宠,进宫没几天就封了常在,按照这个势头下去,与将军丞相三足鼎立的日子指日可待。
他试图谦虚,然而效果甚微。
不仅绘声绘色地描述了和沈亦川相处的真实日常,还在此基础上添油加醋,进行了非常富有活力的二次加工,将自己和沈亦川塑造成天造地设的一对。
信香匹配的同时情投意合,一见面就有说不完的话,堪称灵魂伴侣。
沈亦川听完探子带来的情报,心中十分感慨。
不愧是学编导的,没想到傅斯衡在纯爱剧本这一块也有两把刷子。
将军和丞相并无异常,只是在那之后再没找过何子洲。
很快到了后宫大选的日子。
宝承殿。
沈亦川独自一人坐在殿中,殿外是穿着不同衣服的一排傅斯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