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奸相他哥[穿书](123)
走时,扶光依旧打灯笼走在前头,说了句,“老爷倒是喜欢往一丘来,只是四娘总不愿见您。”
连溥负着手,指了指外头那娑罗树,“张牙舞爪的,吓人。”
扶光不看,从左边墙上的圆窗格子里看到了那边蓬莱阁的灯火,“六哥儿还没睡呢,老爷可要过去瞧瞧?”
连溥扶住脑袋,“我不看他,我说不过他,满肚子歪理,也不知是像了谁,嘴皮子太厉害。”
“那顺道看看六哥儿,也方便。”
连溥又叹气,“去致远亭坐坐,”
连酲在书房继续写自己的书呢,他如今没了苦大仇深的立意压力,神经放松下来,决心写一个兄友弟恭的轻松向小短篇,让连岫声见识到兄弟齐心是如何的重要。
只不过,连酲心中始终还有放不下的,那便是连岫声的恨,他那样的恨,他将又要如何报复连家?致使连酲不得不多疑起来,若兄弟情深是障眼法,连岫声对自己只有纯粹的利用……
不对,自己有何利用价值?这倒是他自作多情了,哈哈哈,连酲仰天大笑一番后,迫不及待想要知道对连岫声进行刨根问底,可料想对方也不会说,频繁提及往事,说不定还会伤及兄弟感情。
罢了罢了,连酲心想,他还是深入锦衣卫衙门做大做强罢,往后若是真出了什么蹊跷,他就把连岫声抓了,再将人保下来,不就得了。
至于老一辈的恩怨,连酲管不了那么多了,他们自己计较去吧,谁赢了他站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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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终于到了连酲上衙门那日,张爱莲撑着病体,愣是将连酲送上了马,她皱着眉,说还是坐轿子的好,连酲摆手让她快回去,如今天还冷,风大,说完之后,他就没继续在门口逗留了,策马跑了个没影儿。
张爱莲咳嗽了几声,秋芳上前来与她紧了紧披风,安慰道:“哥儿如今有担当,夫人不必太过忧心。”
张爱莲眯眼看着远处,忽然问:“听说哥儿养了两只鸡?”
秋芳:“回夫人,两只鸡乃是二娘庄子上的,本凶得很,见人就啄咬,可到了哥儿院里后,倒是温顺了不少,听说哥儿还与了它们两个名字,一唤就过去,换个人唤就行不通了,就是虎丘也不行的。”
看见张爱莲眉心皱得比之前更深,秋芳不解,“哥儿仁及鸟兽,这是好事啊。”
张爱莲面带惨色,忽然抿唇一笑,望向秋芳,“你可记得,永昌二十五年秋猎,皇子皎不费一箭一镞,百兽随其身后相拥之,先皇以‘皇子李皎,天授之’立皇子皎为太子。你说,若今上得知我儿也身怀令野禽顺从的本事,他当落得怎个下场?”
秋芳粉面霎时间变了颜色,难看至极。
连酲自不知自己院中“起了火”,兴高采烈激动非常地到了自己的单位,他前面为着探视夏疏桐来过两回,只不过进的是北镇抚司,他的单位是与北镇抚司一墙之隔的南镇抚司。
与那不见天日、威严肃穆的北衙门相比,南衙门显得有些岁月静好了,院中遍植花木,四处可见山石水塘,雕梁画柱,飞檐斗拱,很明显的清闲但不清贫的衙门。
连酲按照流程先找到办理入职手续的经历司,对方是个老千户,姓作刘,眯眯眼,大胖脸,没寒暄就把入职文书与了他,让他去找镇抚使说话,连酲又去找镇抚使,一进二进,没等找着人,他便先瞧见院中一处拱桥之上立着几人——一人戴三山冠,穿织金圆领袍,上头是蟒纹补子,腰上玉革带系了个红穗儿牙牌,一看便知是宫里来的内侍,还颇得宠幸。
不出意外,旁边几个人便是本单位的锦衣卫了,只一个衣服上有个麒麟补子,其他两个与之前那刘千户身上的衣裳是一样的。
他们不知道在讲什么,连酲就不靠近了,等他们讲完。
倒是桥上的人在看见了他后,使他过去,其中一个穿青绿锦绣服的锦衣卫大声喝,“你,那个面生的,过来!”
连酲忙过去,作了揖,先拜见了镇抚使,又拜了那两个不知道是什么职位的大人,最后才问老公公安,吴远尘打量着眼前郎君,说:“我猜你是连家的三郎,是也不是?”
连酲一怔,抬起脸来,“老公公好眼力。”
“咱家今年六十有三啦,哪来的甚么好眼力,”吴远尘口中虽自贬,面上喜色却不掩,又说,“你娘可是咱看着长大的,想那时候她和家中吵翻了天,打个包袱入了宫,谁料宫中日子与她想的天差地别,可想走也走不了咯,幸得咱手把手的教,又提拔她,使他做了先朝太子近侍,后头嫁人,得封郡主,咱还与她好几抬嫁妆哩。
后语气又阴不阴,阳不阳的,“这小贱婢,一出了宫,当死干净了,连个信儿也不递来,送个儿子到我这头,也不怕咱家记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