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奸相他哥[穿书](21)
若无此辈,饿杀此辈,幸好他没收下那些礼物,连岫声此举简直是其心可诛。
望见连酲脸色变化个不停,彤雪倚靠在榻边,给他捻紧了松散下来的毯子,“端砚市上难寻,紫毫笔更是出自名家之手,哥窖茶具也是难得,家老爷去年得了一个哥窖的茶壶,现今还没寻到合适的茶碗呢,六哥儿一出手却是一套,他许是真心想与哥儿修复关系也说不定。”
“但哥儿也不能真的全信他,你与六哥儿到底不是一母所出,往日关系也不甚亲近,防人之心不可无,哥儿做个表面功夫便是,免得旁人说哥儿你不识敬重。”
彤雪比原身大上三岁,今年依然二十三,蓬莱阁没有老妈子,便一直是她在打理。
连酲借着昏黄的油灯看了她一会儿,想到古代女子往往及笄后便会谈婚论嫁,丫鬟也不例外,到了年纪,主家也得帮着考虑,他便问:“彤雪姐姐可想嫁人了?”
彤雪一怔,随机深身跪下,脸不红而惨白,“哥儿请莫提嫁与不嫁的,彤雪从未想过此事,此生我便只管把哥儿伺候好,哥儿若再提,我就跳外面那水塘里去!”
连酲忙闭嘴,从榻上翻下来,赤着脚在房里拿出一个木盒子,在里头数了一把碎银子,蹲下来递给对方,“你晚上出去应该使了不少,这些你拿着。”
彤雪抬起头,收下银子,脸上俨然还有泪。
送走彤雪后,房里就剩下了连酲一人,连酲没有回床上,依旧倒进美人榻,刚才彤雪一番话,倒是提醒了他,连家还有一大堆他没见过的人。
还有一个问题连酲想不通,连岫声送给自己的那些好东西是哪来的?
刚入仕就开始大捞特捞?这不是连岫声的作风,太张扬也太愚蠢。
或许,他想用自己洗钱?!
话说古代洗钱又是怎么个洗法?
昏朦的光线落在榻上眉头紧皱的美人哥儿脸上,他身上的宽松衫儿早已散乱,乌丝更是铺陈如云,光点在他不停扑闪的睫羽上跳跃,直到那双明亮炙热的眼睛彻底合上。
过了半晌,就有人进来灭了灯,还给哥儿盖了被,轻手轻脚地走了。
刚到寅时,连酲还熟睡着,间壁院门便开了,满财拎着灯笼走出来,另一只手托着乌纱帽和笏板,他立在门首,待着主子出来。
连岫声很快便出来了,他自己个动手系上披风,披风底下是今上特许的红袍官服,他昨日睡了好觉,此刻肤廓通明,低声道:“走吧。”
青檐下,秋雾浓,一主一仆一灯笼,在这深宅大院里,也不失为一幕如画的好风景。
“稍等。”快到蓬莱阁的门首时,连岫声忽然停下了脚步。
檐沟里,连岫声从那里面拾起了一根眼熟的木条,这不是昨日连酲在他房里翻箱倒柜找寻的宝贝?
片刻后,连岫声漆瞳深处闪过一抹无奈与讥讽,他的好三哥,何以做戏也只做到半路。
第9章 第九回
朔风紧起,城里一下冷了许多,连酲和原身往日一样睡到了日上三竿。
琼花掐着点进来,掀起床帐,望着睡眼惺忪但明显还是醒了的连酲,说道:“哥儿,你可别睡了,秋芳姐姐给你送的早膳都凉了。”
连酲这才想起还有给张氏请安这回事。
他速速爬起来,琼花唤了虎丘进来,服侍哥儿换好了衣裳,今儿他穿雪白织金纹麻鸭衔苇的圆领袍,依旧没让虎丘沾手给他穿靴,他自己弯腰穿好。
可头发却非要琼花或者彤雪来束不成了,幸好原身已经及冠,不然他可能还要扎几个角在头上,想想都好可怕。
他拾掇好,用了些花样繁盛的早膳,披上件儿氅衣,带着虎丘急匆匆往兰园去了。
不管穿书穿越,真妈假妈,横竖这是连酲第一次有个妈,他难免上心。
兰园,张爱莲正在听几个妈子汇报工作,她每听完一个妈子说完,发觉没甚错漏后,就打发身旁青竹给一份赏钱,喜得每个妈子出来脸上都乐开了花。
连酲等这些人都走了才掀开帘子进去,却没想到屋子里竟已经烧上了碳炉。
张爱莲看见他,先是一愣,然后笑道:“秋芳晨间去瞧你,见你没起,过来通报我,我想你今天是不会过来了,怎的又来了?”
连酲把氅衣接下来递给虎丘,他则在炉子旁边蹲下来烤烤手,“不论早晚,孩儿应该每日都来给母亲请安。”
“你现在倒晓了事。”
连酲抬脸想了想,“多给母亲请安,母亲疼爱我,说不定便会多多给孩儿一些银子使。”
张爱莲嘴角笑意淡了些许,望向虎丘,“哥儿手头可还宽裕?”
虎丘已经紧张了起来,心下不安,不明白哥儿好好的怎的又惹了张氏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