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奸相他哥[穿书](253)
连岫声只眼一转,便知晓三哥意指,忍笑没忍将住,过后在三哥懵懵呆呆的眼神底下说:“举大事动则百万千万银两,三哥,此费你我便是勒紧腰带过活,也是攒不出的。”
连酲被他取笑得面红耳赤,朝他踹去一脚,“为兄自然知晓非常之举,非常之费,可蚊子腿儿也是肉,你笑甚么?”
“以至于三哥如今连打两套头面的银子都拿不出了?”
连酲抿抿唇,不再笑闹了,说:“不是拿不出,而是今日要与这个姐姐买,明日要与哪个妹妹买,既与兄弟姊妹买了,那几个娘也不能落下。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可知千里之堤毁于蚁穴?”
连岫声拉着三哥继续往前走,“便随意买样精巧的小物件罢,头面自有母亲他们置办。”
连酲点点头,连岫声又问他怀里一直抱着不放的盒子里盛的是甚么。
连酲一时没说话,过了半晌,才道:“你待我想想,晚些与你答复,若不告你,你可理解?”
“自当不为难兄长。”
“……”放屁!
自打合院后,两人卧房几乎紧挨着,只各用各的进出门,中间就隔一暖室,如今天热当茶室用。待各个都湿着身衣裳进了屋,满财和虎丘都拿了衣裳与两个哥儿换,连酲换得慢些,待他换好衣裳,间壁房里已经没了人影。
连酲问虎丘连岫声书房如今可还在那头,虎丘说日前方才搬过来,蓬莱阁这边空屋子比从前还要多,还要漂亮,哥儿如今的书房也敞亮着呢。
连酲使帕子擦着发尾,外头茶室就传来脚步声,连岫声捧着一个不比他宝剑盒子小的箱子进来了,他将箱子放到罗汉床上的几案上,连酲已经靠他旁边张望,“甚么?”
连岫声将箱子打开,连酲哇了一声,竟是一箱子的碎金银块子。
“三哥不是说手头紧,这些全与你用。”
“为兄若不存钱,并非不宽绰,不消你接济的。”
连岫声将箱子盖上,手肘撑过去,手掌撑脸,凝目看着青丝如泻的三哥,“三哥何以要与我见外,这亦不算接济,而算家用。”
第88章 第八十八回
家用,什么家用,连酲咕哝了两句,把箱子收了,算他卖身钱,不要白不要。
跟着,连酲也坐到了罗汉床上,“我们来下棋。”
连岫声在他对面问,赢了如何,输了如何。
连酲根本没想过,“今日休沐,下棋怡情,输赢不如何。”
“院子里凤仙花开得好,我今日想作幅画。”连岫声看了窗外墙角被雨打变了样的几葱茏火红凤仙。
连酲抓了把虎丘端来的炒瓜子,满不在乎,“你要画就画呗,为兄还能拦着你?”
“不在纸上画,要在三哥身上画。”连岫声说。
连酲差点用瓜子把天灵盖捅窜了起来,他咳嗽着,拿了茶喝,你了个半天,没你出个甚么完整话,脸是红了白,白了又红,后咬着牙关问:“你何不直接相挟于我?我自是无有不应。”
连岫声垂下眼,不愿从三哥眼中看见不愿,“三哥,好好的,不说那些。”
“……”连酲懒得再和他啰里吧嗦,再啰嗦下去,他要不是穿书,他还以为奸臣其实另有其人呢,他拍案,问:“既非威胁,那你我兄弟公平公正罢,你若赢了,你要在为兄身上画王八我也应你,那你若输了,如何?”
“三哥想如何?”
连酲马上乐不可支,“你不能再拿合家威胁为兄。”
连岫声说:“我不下了。”
“……”连酲真有点生气了,“说了半晌,你只想旁人按照你的规矩玩,你玩不起。”
连岫声道:“三哥惯会扮猪吃老虎,事事拿到手上,别的人要学三年五载方才能得个皮毛,三哥只消三五个月,我如何取胜得了?”
连酲想了想也是,于是退让了一步,主动说:“那便玩三盘,你若能赢我一回,我就使你在我身上画,若你一回都赢不了,以后便不许再威胁我。”
于是棋桌就摆上了罗汉床,又有一桌茶水巧果安放,前后都有小厮伏侍。
连酲执白子,他下棋风格向来因人而异,对面攻他便守,对面若执守,他便强攻,要和他绕弯子,他便比对方更绕。在常下棋的人眼中,他这种是最难缠,棋风不定,连岫声第一局便轻易输了,他看了看三哥,使湿帕子擦了手,各捡棋子准备第二局。
放帕子时,连岫声忽然问:“三哥,我与你的汗巾,你可常带在身上?”
什么汗巾?连酲愣了愣,又过好一阵才想起来,对方说的是在荷花苑那池子里强塞给他的手帕,他带那玩意儿干什么,就真是定情信物,也没必要天天带着啊,他好看的手帕花样多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