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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奸相他哥[穿书](61)

作者:一节藕 阅读记录

连酲此刻心思若在弟弟身上,便会发现对方今夜待自己的态度柔软温和了许多,全然不同往常那般疏冷。

可他眼下耳边只剩人的惨叫,有时候像驴子叫,有时候像马儿叫,他读过那么多书,岂能不知时代就如削骨刀,它要人是什么模样,便会把人削成何模样,大家伙面对面,都以为人人天生都一副模样。

但真当身临其境之时,其带来的心神震荡,当然是文字带给人的一万万倍。

“今日多谢你,我困了,我去睡了。”

-

连酲爬上床榻,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一个卷儿,他望着被雪光照亮的珠帘,长长地叹了口气。

天下大势,浩浩汤汤,顺之者昌,逆之者亡。

连酲停止构思造反推翻封建王朝的计划,并且很快安慰以及说服好了自己,闭上眼睛,打算睡觉。

外头依旧吵闹着,皆是那小倌发出的哀叫,时而高亢时而怪异,似有人在用烈火烧他,滚水煮他,热油炸他,尽头没了生息,罚毕了。

连酲今日醉得不轻,又受了惊吓,困倦之意顺利袭来,只是他正要深睡之际,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出现于他的床榻之侧。

连酲心头一跳,遂惊坐起,“谁?!”

那人弯下了腰,原是连岫声。

“你……哎哎哎哎!”连酲刚想问话,陡觉腰后膝下伸入了对方的臂膀,他身子转眼就被抄于对方臂弯之中,他扭来扭去,却被揽抱得更紧。

连岫声玉面冷清,于兄长头顶淡然道:“三哥需沐浴更衣后才方能歇宿。”

“为兄白日洗过一回了,为兄困了,你放为兄下来!”

连酲挣扎了半天,气喘吁吁,却没个结果,心中真有些烦了,他睡得好好的,洗什么澡?

连酲不知道连岫声对他院里人说了什么,连岫声这么正大光明地把他掠走,竟无一人出来支援他。

院落里的屏风椅子一应物件儿都已被收将了起来,风雪又下来了,连酲打了个寒战,把脸埋进连岫声披风里,待他暖和暖和,再与连岫声好好论一论是非对错。

还没将等到那会子,白雾腾腾的浴房就迷了连酲视野,他只觉屁股一热——竟被直接和衣放入了浴槽子里!!!

连酲浑身湿透,立于热水之中,动气道:“六弟莫不是有病?”

连岫声用手指勾弄他的胸襟,“他在你这里流了涎水。”

连酲烦得要死,“香死了,为兄喜欢死了,为兄明天拿它拌饭,怒食三大碗!”

今夜除了好好玩了一通,捡到了名臣管廉,后面发生的事情通通超出了他的想象,好不容易要睡了,亲弟弟又来给他添堵。他真是倒霉,穿书就算了,也没说穿个任务简单点的,他到底要怎么跟这些打小就在学习政治权术的狠角色斗,斗就斗罢,系统也没有一个,什么都没有,失足便是一个死。偏偏还是一个不把人当人的时代,一个就算没有任何失误也有概率死的时代。

这些都算了,他到底为何要睡得好好的突然被人放在水池子里,天理何在啊?

连岫声蹲在池沿,垂眼静静地看着三哥。

大概是酒精作用,发泄一通,血气上涌,连酲眼前一阵眩晕,头重脚轻,身体径直倒入池中。

他呛了一大口水,双手乱抓,忙乱间抓到了池边人伸来的手,抱着死死不放,竟将那人也一块拽了下来。

水浪平息后,连酲哭了。

他想妈妈,虽然他没有妈妈,但每个人委屈害怕的时候都会想妈妈,有妈妈的人想妈妈,没妈妈的人想的其实是天使。

这不是连岫声第一次见三哥哭,小时候三哥哭是为抢东西抢不过,打斗打不过,或是受了母亲责骂,或是要花使的银子要不到,总之是很讨厌。

大了后,三哥的哭多半是做戏,翻来倒去只为在父亲那里使其他兄弟姊妹受一顿罚。

可眼前此幕,颇含真心真意,便是委屈极了。

连岫声只用帕子去沾兄长颊边泪,一言不发,面容宛如鬼仙儿。

见兄长哭不停,眼肿若烂桃,他落了帕子,自知已失一筹,但也仅失兄长一筹。

于是便唇齿间轻哼。

“孩儿哭,哭得痛。那个打你,我与对命,打我我不嗔,你打我儿我怎禁。”

这是哄孩子的歌,连酲不禁埋首于连岫声胸前,索性哭了个痛快。

且如此胡乱闹了一通,兄弟俩方才上了一张榻歇宿。

只做兄长的不知怎的,许是晚间被施罚的小连大人吓失了精神,又许是在弟弟跟前洒泪恸哭以为失了脸面,自躺下便背对不睬弟弟,与日前那一夜的情浓欸洽不堪比。

连岫声虽然嘴里没话,一夕之间,心中平生多少落差暂且不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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