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魅魔香点怎么了?(161)
然后
路过了。
是巡逻的人鱼侍卫。
梓茄睁开眼,盯着天花板,好一会儿才把憋着的那口气吐出来。
【心活动值刚才飙到63了。】小黑球幽幽地说,【那个东西还不在呢。】
“闭嘴。”
【茄子宝宝,你这样很危险。】小黑球飘到他面前,豆似的眼睛难得严肃,【我们是来攻略沈渊,拿到100%心活动值就离开,可你现在……】
“我现在怎么了?”
【你现在像是在真的等老公回家的小媳妇。】
梓茄抄起枕头砸过去,小黑球灵活地躲开,枕头砸在珊瑚柱子上,软绵绵地弹回来,落在地上。
“没有。”梓茄鱼尾巴不耐烦的甩了甩,“我只是……只是不适应这个地方。太安静了,也太黑了。”
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和那些永远沉默的水母。
还有沈渊。
“坏东西。”梓茄小声说,声音有点发抖,“明明是他先对我凶的。明明是他先把我关起来的,凭什么他亲我一下我就得原谅他……”
【可是你的心活动值确实涨了。】小黑球感觉自家的小白菜不对劲,【从50%涨到63%了。】
“那是我演技好。”
【……你刚才对着门的方向摇尾巴也是演技吗?】
梓茄又抄起一个枕头,在寝殿门外,男人靠着冰冷的珊瑚墙壁,闭着眼睛。
在这里站了很久了,巡逻的侍卫远远看见他,想要行礼,被他一个眼神制止。
人鱼们识趣地绕道而行,整条走廊空空荡荡,只剩他一个人。
殿内传来梓茄和小黑球说话的声音。隔着一道门,听不太清内容,像海面上漂浮的月光,轻飘飘地落进耳朵里。
沈渊的手指收紧,指甲陷进掌心。
“王。”
舒瑞尔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走廊尽头,红色长发在水流中飘散,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他慢悠悠地游过来,嘴角挂着惯常的笑。
“站这里偷听呢?”
沈渊睁开眼,黑色的眼眸扫过去,冷得像深海的寒流。
“你来干什么。”
“来给你送药啊。”舒瑞尔晃了晃手里的小玉瓶,“今天不是又到日子了?你的——”他指了指沈渊的胸口,“那个老毛病。”
沈渊没接。
舒瑞尔也不恼,靠在另一侧的墙上,和他并排。
“你不进去?”舒瑞尔朝殿门努了努嘴,“人家小宝贝等得尾巴都翘了。”
“……你看见了?”
“刚才路过的时候,从窗缝里瞄了一眼。”舒瑞尔笑得暧昧,“银色的尾巴尖朝着门的方向,一颤一颤的,啧啧,可怜巴巴的,沈渊,你到底对人家做了什么,让小漂亮又想你?”
沈渊的下颌线绷紧了。
“跟你无关。”
“怎么就跟我无关了?”舒瑞尔凑近他,压低声音,“沈渊,你我都清楚,王座没那么好坐,那些老家伙们本来就不服你,你现在把一个前王的小寡夫养在寝殿里…”
他的笑容收敛了几分,难得正经起来。
“你是在给自己制造软肋。”
沈渊转过头,看着舒瑞尔。
他的眼睛是纯黑色的,没有一丝光亮,像海底最深处那些永远照不到阳光的裂谷。
舒瑞尔从小和他一起长大,见过他无数次露出这种眼神,这意味着他说中了啊。
“我知道。”沈渊说。
“你知道还——”
“我说,我知道。”沈渊打断他,声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海水温度,他直起身,从舒瑞尔手里拿过那个小瓶。
“所以我把他关在这里。”
“关得住吗?”舒瑞尔反问,“你能关他多久?他需要温暖的水域,需要那些花里胡哨的珊瑚和会唱歌的贝壳,你把他关在这座黑漆漆的宫殿里,会枯萎的。”
沈渊握着玉瓶的手微微发白。
“……我会给他。”
“你怎么给?”舒瑞尔笑了,“你连自我都没有。”
沈渊没有再说话,推开殿门,游了进去。
舒瑞尔站在门外,看着缓缓合上的门扉,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从怀里掏出一颗珍珠圆润饱满,泛着淡淡的粉色,是他今天在蚌场挑了一整个上午才找到的。
本来想送给那个银尾巴的小家伙的。
他把珍珠收回怀里,转身离开。
———
梓茄听见门开的声音时,正在和小黑球进行第三轮枕头大战。
他保持着举枕头的姿势,转头看向门口。
沈渊站在那里。
黑色的长发在水中散开,像一片墨色的海藻。
他的尾微微摆动,鳞片边缘泛着冷光,逆光之下,梓茄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见那双眼睛。
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沉沉地望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