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魅魔香点怎么了?(228)
梓茄竖瞳里映着对方平静无波的脸,所以每月加固封印的时候,就是他被拖到这人的静室里强行按在掌心里喂药的固定劫数。
他轻轻嘶了一声,不知道自己是在认命还是在抗议。
楼寒舟将他的嘶声理解为同意,带他回到静室,在蒲团上盘膝坐下,单手掐诀,眉心那道深红灵纹迸发出刺目的光芒。
一道极精纯的神识从灵纹中剥离,化为灵力顺着他的指尖缓缓注入梓茄丹田。
梓茄只觉得小腹位置被一道暖流包裹,暖流沿着经脉蔓延至全身,每一片鳞片都被柔和的灵力轻轻撑开再重新贴合。
蛇身不自觉地伸展开,在楼寒舟掌心里翻了个身露出柔软的腹部。
他蹭着楼寒舟的无名指,那道灵力流在他丹田周围绕了三圈,最后一圈收紧形成一层屏障。
楼寒舟收回手,他把瘫在掌心已经舒服得快昏过去的小蛇翻过来。
“试试。”
梓茄调动体内灵力,光晕再度亮起,有感觉了,梓茄盘在楼寒舟掌心里,蛇尾兴奋地拍了一下他的手腕。
楼寒舟低头看着那条正乐呵呵地拍自己手腕的尾巴,看了一会儿才把他放回肩头。
半个月后的一个傍晚,楼寒舟被掌门传去议事,走之前把银丝重新系紧了一圈。
梓茄盘在窗台上,男子修长的背影消失在石阶尽头,等他走远立刻扭头看向窗外。
演武场上一群外门弟子正在练习基础的引气诀,其中有个穿灰衣的少年接连三次把灵气引岔,炸翻了旁边的木桩,被执事师兄罚去挑水。
梓蛇蛇觉得那个灰衣少年笨得很有共鸣。
他看得正入神,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铃声,一个穿着粉色纱裙的少女从山门方向跑过来,手里拎着一篮子新采的药草,发间系着几个金色小铃铛,跑起来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她跑到侧殿附近东张西望,然后压低声音对着殿内喊:“楼师兄在吗?”
没人应她。
她又喊了一声,从药篮里掏出一个纸包放在门外的石台上。
“采药的时候顺手摘的野浆果,你上次帮我修过药锄,这个当谢礼。”
说完不等回应就跑了,铃铛声叮叮当当渐渐远去。
梓茄默默目送那道粉色身影消失在山道拐角,是女主吗?
楼寒舟回来的时候天色已全黑,他推门进来第一眼先找窗台上那条小蛇还在不在,发现小蛇把自己盘成一个标准的圆饼状,竖瞳严肃地盯着门外的石台。
他顺着目光看到石台上那个孤零零的纸包,面无表情地捡起来塞进储物袋最深处,关上门落座。
楼寒舟把他从窗台上捉过来放在肩头,开始每晚固定的功法检查。
灵力在梓茄经脉里走了一个周天,已经打通七成,比半个月前进步了许多。
楼寒舟又往他丹田外围补充了一道神识,把他放在枕边自己也躺下了。
长发散在玉枕上,侧脸的轮廓在月光下锋利冷厉,呼吸平缓而均匀。
小蛇习惯性地蹭过去把身体盘在他的手腕上。
次日清晨,楼寒舟接到掌门传音符,面色微沉。
他将那根系着银丝细绳的末端再次系在自己手腕上检查了一遍松紧,又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件叠得极整齐的小斗篷披在梓茄蛇身上。
斗篷是墨绿色,帽檐镶着细小的银珠,刚好遮住那双过于惹眼的翠绿竖瞳。
“今日去外门巡查,你跟紧,不许离开三步之外。”楼寒舟说。
梓茄从斗篷帽檐下探出脑袋,警惕地看着远处演武场上越来越多的外门弟子,今天外门的人怎么这么多。
山门方向忽然传来一阵悠长的钟鸣,那是迎接贵客的礼钟。
楼寒舟脚步一顿,侧身看向山门方向,梓茄感觉到他手腕上的灵力波动骤然收紧,是警戒的反应。
“有魔修混进来了。”
话说,这楼寒舟真是反派吗?
魔看的也不像啊。
礼钟的余韵尚未散尽,山门方向已有数道流光落地。
楼寒舟没有动,将袖口往下拉了半寸,梓茄盘在他肩头,隔着墨绿斗篷的帽檐,看见演武场上的外门弟子齐刷刷回头,又齐刷刷被执事弟子赶回原位。
“是碧落宫的人。”楼寒舟倒像是说给自己听,他转身朝侧殿走去,脚步比来时快了几分。
梓茄从他肩头往后看,山门处落下的几道遁光中有一道是紫黑色,和其他人的灵光全然不同。
那道紫黑遁光里站着一个人,隔得太远看不清面容,只隐约能看出身量颀长,长发未束,周身有一股说不出的违和感。
楼寒舟推开侧殿的门,他把梓茄从肩头捉下来放在桌上,“谁来敲门都不要开。”他说完顿了一下,大约是意识到一条蛇开不了门,“不管外面有什么动静,不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