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魅魔香点怎么了?(45)
此刻他正低着头,腮帮子鼓鼓的,咔嚓咔嚓啃着手里的脆脆饼。
这是小黑球刚给他兑换的零食,咸香酥脆,比宫里甜腻的糕饼合口多了。
他指尖沾了点细碎的饼渣,时不时舔一下指尖,眸子亮晶晶的,哪里还有半分在天坛上苍白脆弱的样子。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小黑球在意识里急得跳脚,“你刚中了箭!太医让你静养!你倒好,在床上啃零食!”
“静养也不能饿着啊,”梓茄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又咬了一大口,腮帮子撑得更圆了,“今天在天坛站了大半天,又流了血,不得补补?再说了,原朝那老油条,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过来审我了,不吃饱了,哪有力气?”
他正说着,殿外忽然传来内侍尖细的通传声:“陛下驾到——”
梓茄:!!!
嘴里的脆脆饼还没咽下去,他整个人瞬间僵住,瞳孔地震。
“啊?他怎么来这么快!”梓茄在心里尖叫,快速把手里剩下的大半包脆脆饼往枕头底下塞,不忘往下咽嘴里的饼渣,结果咽得太急,呛得猛地咳嗽起来。
咳得梓茄眼眶瞬间红了,生理性的泪水沾湿了长睫,肩头的伤口也被扯得一阵刺痛,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蜷了一下。
大总受系统:……
殿门被推开,原朝走了进来,他已经换了身常服,玄色的衣料上绣着暗金色的龙纹。
墨发用那枚羊脂玉簪束着,鬓角的碎发垂落,在看见床上咳得眼眶发红的梓茄时,眸色微动。
“怎么咳成这样?”
心里的那点情绪划过,原朝走到床边,手下意识伸过去,想拍他的背,又怕碰着他的伤口,动作顿在半空,最后只轻轻落在他的发顶,指尖碾过柔软的发丝。
梓茄好不容易止住咳,抬眼看向他,睫羽上还挂着细碎的泪珠,眼尾红得像抹了胭脂。
惨兮兮的…
脸颊还因为刚才的咳嗽泛着薄红,唇角沾了一点没擦干净的饼屑,某个茄子却没察觉。
“陛、陛下……”他声音还带着咳后的沙哑,软乎乎的,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您怎么来了?”
原朝的目光落在他唇角那点细碎的饼屑上,又扫过他鼓鼓的腮帮子,还有枕头底下露出来的一小截油纸包角,眸底闪过一丝了然的色彩,却没点破。
他收回手,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目光落在他肩头的纱布上,看着那片渗出来的淡红,眉峰微挑:“伤口还疼吗?太医怎么说?”
“太医说、说没伤到筋骨,养几天就好了。”梓茄垂着眸,长睫覆住眼底的慌乱,手指下意识攥着被子,心里疯狂祈祷原朝别发现枕头底下的脆脆饼。
“谢陛下关心,臣不疼了。”
他嘴上说着不疼,身体却因为刚才的动作,不小心扯到了伤口,疼得眉尖轻轻蹙了一下,那点细微的表情,恰好被原朝尽收眼底。
他喉结滚了滚,眼前的少年祭祀,生得实在是好看,平日里穿着法袍,像绵白的碎雪。
可此刻裹着松垮的寝衣,散着头发,唇角沾着饼屑,实在是…
偷感重的好玩…
他忽然想起那日在司命殿,少年叉着腰,瞪着吃糖糕小蛇的较真样子。
和此刻,像极了。
“不疼?”原朝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戏谑。
“啃吃粮食的小老鼠?”
梓茄的耳朵像被火烧过一样,一直红到了脖颈,他慌忙别过脸,不敢看原朝的眼睛,心却愤愤的。
你才是老鼠!老老鼠!
“不是…”心里这样想着,他这样回答。
“这样啊?”原朝拖长了语调,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他的枕头。
“祭司在寝殿里,藏了什么好东西,吃得这么急?”
梓茄:!!!
这是个鹰眼老老鼠?
他瞬间僵住,猛地转头看向原朝,琥珀色的眸子睁得圆圆的,慌忙摇头。
“没、没有!臣什么都没藏!”
他越慌,身子越往床头缩,结果枕头被他蹭得动了动,那包脆脆饼直接从枕头底下滑出来了小半截,油纸包上的油印子,看得清清楚楚。
空气瞬间安静了。
梓茄:…
无助…
梓茄看着那露出来的脆脆饼,整个人脸颊像上好的胭脂晕染了雪色宣纸,连耳尖都红得能滴出血来。
完了。
欺君…
小黑球笑得满地打滚:“哈哈哈哈!”
他这副窘迫到快要钻进被子里的样子,原朝终于忍不住,嗤笑出声。
他的笑声带着胸腔的震动,平日里冷冽凌厉的眉眼,此刻因为笑意舒展开来,竟少了大半的威压,多了几分难得的柔和。
梓茄被他笑得更慌了,攥着被子的手指都泛了白,小声辩解:“臣、臣就是……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