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正当停泊(10)+番外
不对,是主动送上门的周秉纶。
他正在和于檀深打电话,说着过段时间回国的事情,见到周秉纶在面前站定,阳光嵌在他发顶,阴影打在自己身上,他下意识把电话挂断,抬眼和来人对视。
这是翟行复第一次看到他为了什么人主动挂断电话。
说不定,早就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发生过很多次了。
他莫名其妙地有这样一个认知——翟泊可以为任何人挂断电话,但唯独不会是他翟行复。
想到这,翟行复都没忍住自嘲,他为什么要在意这个?
翟泊怎么区别对待又关他什么事?
翟行复正要收回视线,骤然间,树荫下的周秉纶很轻地敲了下翟泊的帽檐,微微俯下身说了句什么,这个角度望过去说不清的怪异。
翟泊突然站起身,耳根子是不正常的红,不像是被太阳照的,两个人靠得很近,并肩往外走,周秉纶有说有笑,反倒是翟泊显得手足无措。
实验室又来了两个同学,热络地谈着,一见翟行复在这,打了声招呼,“来这么早翟同学。”
翟行复嗯了声,“突然想过来看一下。”
他意识到这两个同学似乎是在聊翟泊,默不作声地听着,很快就捕捉到有效信息。
于是掏出手机,给某个联系人发了条信息,全程面无表情,好像只是在和普通朋友聊天。
另一边的翟泊眼皮跳了好几下。
扫了眼窗外,确定翟泊已经走了,翟行复这才背上包,迈开长腿往外走,视线一直停留在手机上。
出于礼貌,他又和实验室的两个同学打了声招呼——虽然依旧板着个脸,且空气中仿佛有股难言的冷气压。
和翟行复相处,经常会是这样。
人是笑着的,距离感是拒人千里的,好像靠近一公分就能一秒抵达南极洲。
没那么慢。
第7章 秘密
收到陈盐发来的消息,说实验室的学生告诉他翟行复已经走了。
翟泊脚步一顿,脸色很难看。
他前脚刚走,就给陈盐发信息让他过来盯着,前后不过十分钟左右,翟行复真是见缝插针能跑就跑,好样的。
周秉纶很快察觉到他的动作,问:“怎么了?是落了什么东西吗?”
“没。”翟泊怔了下,撑起一个笑。
这话让他梦回十年前。
任谁也想不到,如今面面俱到雷厉风行的翟氏掌权人,从前也是丢三落四的粗心性子,总是需要周秉纶给他善后。
回忆不知道跳跃到哪个环节,翟泊眼眸黯淡了一瞬。
当年的事,真要说,只有他对不起周秉纶的份,所以周秉纶的邀请,他没法拒绝,这杯咖啡是一定要喝的,也算是给这段无疾而终的感情画上终止符。
周秉纶记得翟泊的喜好,但还是贴心地多问了一句:“热拿铁吗?”
翟泊怔了下,很明显地停顿,“澳白吧。”
其实喝什么都无所谓,他并没有特别喜欢的,只不过第一次喝的咖啡是周秉纶送的热拿铁,之后就习惯点这个了。
周秉纶也是愣住一刹那,笑了笑说:“这样。”
成年人间的隐晦算不得隐晦,也就是委婉了些,好让强硬摊牌的话变得体面点,他们这个年纪,不用表现得多么露骨,很多意思不言而喻。
翟泊保留着一定的距离感,有说有笑。
周秉纶谈到离开T大后的去向,也只是淡笑着寥寥数语揭过:“转去X大读了两年又出国留学,修了双学位后就想回国了。”
他不说原因,是因为两人都心知肚明。
经历了这么多波折,还能走到现在这个位置,翟泊为他高兴,“现在都能称呼你一声周教授了。”
“这么生分,我会不好意思。”周秉纶莞尔。
……
从咖啡店分道扬镳后,翟泊又给陈盐发了信息询问,结果依然是毫无进展。
他步履不停地往实验室赶,刚拐了个弯,骤然响起一道嗓音。
毫无情绪波动的一句:“在找我吗?”
翟泊顿住脚步,回头看了眼,翟行复就安安分分地杵在一个垃圾桶旁边,嘴里咬了根烟,指尖把玩着一把打火机,一副混不吝的痞样。
“你怎么在这?”翟泊诧异,花了两秒看清翟行复嘴里的东西,当即皱起眉头,“把烟丢了。”
“不丢。”
“翟行复,现在我说的话都不管用了吗。”
“是又怎样?”对比之下,翟行复风轻云淡,“你的话我就一定要听吗。为什么?”
也是,翟行复不听他话不是一天两天了。
抽烟,喝酒,鬼混,逃跑。哪一件不是逆着他来?
翟泊的眉头短暂皱了下,他不想和翟行复吵架,拿起手机给陈盐打了通电话过去:“人在我这,把车开到南街中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