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正当停泊(17)+番外
依旧头也不回。
“翟行复,外面还在下雨。”翟泊没好气地提醒。一楼窗帘没拉紧,能看见天边闪过一瞬白光,翟行复的脚步和沉闷的打雷声一起落下。
就着这个间隙,翟泊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当即被应激性甩开!
翟泊也不恼,又加重力道把人抓住,妥协道:“行,我不说你了。外面还在下雨,今天就在我这睡下,我走行了吗?”
翟行复那双漆黑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住他。
翟泊看人消停点儿了,鼻腔叹出口气,皱着眉很小声地说:“真是拿你没办法。”
他错过身,去把窗户完全关上,窗帘也拉得严丝合缝,透不进一点天光的程度。
翟行复就这么盯着他的背影。
翟泊打理完,回头问翟行复:“还需要吃药吗?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翟行复跟个木头一样杵在原地,眼神依然冰冷。
“……”翟泊默了片刻,“回房间吧,我让陈盐把新的床上用品买过来了。”
话音刚落,门铃就响了。
外面下着雨,翟泊不好让翟行复继续待在这,开门难免听见声响,万一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他折腾不来。
“先上去。”翟泊压着呼吸,“我会走。”
要不是外面下着雨,他才不会这么好脾气地忍让。
翟行复只是性子偏执阴郁了些,而年上者又恰到好处地给了他这个台阶下。
他没说话,转身上楼。
翟泊房间里残存的一丝丝烟味已经散尽。
许久,再次敲响房门的人变成了陈盐。他的声音很轻,不惊动任何涟漪:“少爷,我是陈盐。能开门吗?”
翟行复拧开门,垂眼盯着他,以及他手里抱着的一团被子枕头。
他侧开身,让人进来。
陈盐把旧的床上用品收拾好,重新铺床,动作干净利落,这不应该是一个贴身助理的工作。
房间关着门。“陈助理。”翟行复冷不丁问他,“你经常干这活吗?”
“……嗯?”陈盐动作一顿,想了想还是没明白他口中的“这活”是什么,“您指的是?”
翟行复示意一眼床,“铺床。”
虽然有点莫名其妙,但陈盐还是淡笑着回答:“如果是给人铺床,那倒不经常。翟董不喜欢别人进房间,在今天之前,我的活动范围只允许在一楼会客厅。”
翟行复半信半疑,“你跟他多久了?”
“差不多七年。”
在翟氏最艰难的时候。
翟行复只见过陈盐两三面,剩余的都是在媒体或者商报上看见他的身影。
“这么多年的交情,他一定很看重你吧。”翟行复幽幽道。
陈盐笑了下,“利益关系,信任为上,我也只是拿钱办事,没什么大本事。”
他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掏出药,以及一张名片,一并递给翟行复,“这是您的药,昨天落在后座了。”
“……”翟行复接过来,语调平静,“谢谢,给你添麻烦了。”
“客气。”陈盐点头,得体地笑,“名片上有我的联系方式,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找我,如果今后依然有人约架,联系我,我会第一时间处理干净。”
他的话点得很明白。
翟泊没有当面过问翟行复,问他的伤口怎么来的,或者凭借那一通电话掐头去尾,误解他是为了把监视的人引出来而自导自演的戏。
翟泊派人查了。
翟行复不否认,他有点意外。
他确实想不到翟泊会真的因为这点小事去查,毕竟那条路没有完整的监控,查清楚没那么容易,从一开始,他接下那通电话,就已经接受了被误解的结果。
阳台外的灯光隐入黑夜中,像被雨水冲洗的老照片。
人走后,翟行复虚抓着药瓶,推开阳台门,雨声撞进他的耳朵,他安然无恙地立在阳台上,平静地垂眼望下去。
院落的小车亮着灯,坐在驾驶座上的男人,脸庞被车灯照出一层很暖的滤镜,这个距离看不清表情,翟行复只知道他在抽烟,手搭在窗边,腕表折出亮光。
一根,两根,三根……
雨不见减弱的趋势,但火还在烧,越烧越旺。
翟行复定定地盯着车里的人,一种他无法解释的好奇和恶劣的念头疯狂地探头。
翟泊,我倒要看看,你有几分真几分假。
第12章 买醉
别人是鸠占鹊巢,翟泊是拱手让人。
来来回回不过是他的别墅,最后他还得去别处睡一觉,这样的大跟头,他栽到了翟行复身上。
翟泊烦躁地掐灭烟头,吐出一口气,最后看一眼楼上的房间。灯已经熄了,阳台上的绿植枝条攀落下来,被大雨敲打得厉害。
心头的沉闷堆积一块,折腾一天,比工作还让人累,按理说他现在应该找个酒店休息一下,也不知道是不是烟起了作用,倦意消解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