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死对头撩成了男友(100)+番外
“有人看到他们一起租房了”
“上次我在超市看到他们一起买菜”
“别问了,锁死了”
——陆时安把评论滑到最底,关上手机,放在桌上。
沈星野从客厅的沙发上抬起头:“看完了?”
“看完了。”
“感想呢?”
陆时安想了想:“那个拍照的人手抖了,拍糊了。”
沈星野看着他,慢慢弯起嘴角,说:“下次让他带三脚架。”
陆时安把桌上的纸巾扔了过去。
沈星野接住,笑着把它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窗外天黑了,客厅的灯亮着,暖黄色的光把整间屋子照得很亮。
陆时安坐在桌边,面前摊着没写完的期末论文,但一个字都打不出来了。
他的心思全在对面的沙发上,全在那个被拍到也没慌、在食堂里说“反正也没打算藏”、现在正笑着看他的人身上。
沈星野在沙发上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声音从沙发靠背那边传过
“陆时安,你再看我,我过来亲你了。”
陆时安低下头,假装在打字。
“没有看你。”
“你看了。你的视线在我后脑勺上停了一分钟。”
“我在想论文。”
“你连电脑都没开。”
陆时安的耳朵红了。沈星野笑了一声,从沙发上坐起来,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走到他身后,弯腰,下巴抵在他肩膀上。
“论文明天再写。”
他的声音就在耳边,温热的呼吸拂过陆时安的耳廓。
陆时安动了动肩膀:“……你挡我光了。”
“你本来也没在写。”
陆时安没有反驳。他靠在椅背上,后脑勺抵着沈星野的下巴,看着窗台上那盆绿萝和旁边蜷成一团的数学,说:“那你陪我。”
沈星野把下巴从他肩上抬起来,绕到旁边,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随手拿起一本桌角的杂志翻开。
那本杂志是上个月的过期期刊,他翻了两页就停下来了,因为陆时安把脚从拖鞋里抽出来,轻轻踩在了他的脚背上。
沈星野没有动。
他的脚背被另一只微凉的脚踩着,隔着两层袜子,有一种隔着什么的暖意。
他看着杂志,没有低头,也没有抽开。
厨房的灯还亮着,客厅的灯也亮着。窗台上的绿萝在暖气片的烘烤下微微晃动着叶子。
数学在窗台上打了个哈欠,换了个姿势,把脑袋埋在尾巴里。
他没有动。
他让那只脚踩在他的脚背上,踩了很久。
第63章 生日
陆时安的生日在冬天最冷的那几天。
十二月二十一号,冬至。前一天晚上,沈星野从图书馆回来的时候,在玄关换鞋,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明天上午我有课,要上到很晚,你先睡。”
陆时安正坐在沙发上改论文。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沈星野的背影——那个人说这句话的时候,正在背对着他弯腰系鞋带,动作比平时快了一些。“明天周日。你周日有课?”
“加课。期末补的。”
沈星野直起身,去厨房倒了杯水,喝了一口,又放回去了。
“你什么时候结束?别熬夜。”
“快了。”
“那我先睡了。”
沈星野打着哈欠进了卧室,门虚掩着。
陆时安听到他关灯的声音,然后安静了。
他坐在客厅里,把论文改完,保存,关上电脑。
客厅的灯还亮着,他收拾了一下茶几上的杯子,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门缝里没有光,沈星野像是真的睡着了。
他关了客厅的灯,摸黑走进卧室,在沈星野旁边躺下,闭了眼睛。
他没有睡着。
凌晨一点的时候,他听到客厅里有动静。
很轻的窸窸窣窣声,像是有人在小心翼翼地打开某个塑料袋,然后是碗碟轻轻磕碰的声响,接着是打火机被按了一下——又按了一下——没打着。然后是第三下,着了。
那个声音在静谧的深夜里格外清晰,带着一种笨拙的、努力不想被发现但每一下都被听到的笨拙。
陆时安睁开眼睛。他没有起身,也没有出声。
客厅里的声音断断续续持续了大概十几分钟。
偶尔有轻微的“啧”声,像是某个步骤不太顺利;
偶尔有鸡蛋壳被捏碎的声音;
还有一次,他听到沈星野轻轻吸了一口气,像是被烫到了。
然后是低低的一声——“……靠。”
很小声,但陆时安听到了。
他没有出去。
他继续躺着,听着那些声音,嘴角弯着。
凌晨一点多的时候,客厅的声音停下了。
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沈星野探进半个身子来。他借着走廊里漏进来的一线光,看到陆时安的眼睛在黑暗中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