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安沉默了。

这逻辑好像……说得通？

“而且你知道顾然是什么人吗？”苏晚晚掏出自己的手机飞快地搜了几下，“顾然，高二一班，和你一个年级。校草候选，长得好看，性格……据说是那种看着就让人想打他的欠揍型。关键是，他和沈星野从小一起长大，是真正的竹马。”

“竹马。”陆时安重复了一下这个词，语气平淡，但心里动了一下。

“对。所以如果你接近顾然，沈星野百分之百会注意到你。”苏晚晚举起食指，表情严肃，“这叫‘曲线救国’。”

陆时安靠在沙发上，没有说话。

他在想一件事——上周顾然在食堂说的那句话：“我跟你打赌，你三个月之内会跟一个书呆子谈恋爱。”

当时他只听到了沈星野的那部分。但现在回想起来，顾然说那句话的时候，好像看了什么地方一眼。

是看哪里？

“但这个计划有个漏洞。”陆时安突然开口。

“什么？”

“我和顾然不认识。一个社恐突然去追一个校草，怎么追？”

苏晚晚愣了一下，然后慢慢露出一个笑容。那个笑容让陆时安心里发毛。

“所以第一步，是让顾然先注意到你。”苏晚晚站起身，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怎么才能让顾然注意到你呢……顾然和沈星野不一样，沈星野是运动型，顾然好像什么都玩一点……他对什么感兴趣来着……”

陆时安看着她转圈，感觉头有点晕。

“啊！”苏晚晚突然停下来，转身指着陆时安，“你数学好。”

“所以？”

“顾然数学不好。”

“所以？”

苏晚晚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你年级第一，他数学不好，这不就是最好的连接点吗？你‘主动’去给他讲题，一来二去不就熟了？”

陆时安想了想：“我主动去找一个不认识的人，说‘我给你讲题’？”

“对。”

“苏晚晚，你让我一个社恐主动去找校草搭讪？”

“对！”

陆时安用沉默表达了这个方案的不靠谱程度。

苏晚晚也沉默了。两秒后，她挠了挠头：“好吧，那换个思路——让顾然来找你。”

“怎么让他来找我？”

“你先告诉我，你和顾然有什么交集？”

陆时安认真想了一会儿：“没有。”

“一个都没有？”

“我们不在一个班。我坐教学楼东侧，他在西侧。我的活动范围是教室、图书馆、食堂、家。他的活动范围……”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苏晚晚揉了揉太阳穴，然后突然露出一个狡黠的笑，“那如果我们制造一个交集呢？”

陆时安看着她。

“你下周是不是要参加数学竞赛的校内选拔？”

“嗯。”

“顾然也报名了。”

陆时安挑眉：“他？”

“他数学差到连老师都放弃他了，但他妈逼他去的，因为他妈是数学老师。”苏晚晚翻出手机里的截图，“这是顾然前天的朋友圈——‘救命，谁给我补补数学，下周竞赛我要裸考了’。”

陆时安低头看着那张截图，沉默了很久。

“你的意思是……”

“他缺个数学老师，你是年级第一。”苏晚晚摊手，“这不就是天赐良机吗？你只需要出现在他面前，让他知道你的数学好到能救他的命——他自己就会来找你。”

陆时安盯着屏幕上的那行字，心脏跳得有点快。

这比直接去搭讪要靠谱一些。

但问题是——他真的要去接近顾然吗？一个他完全不认识的人？一个……沈星野的竹马？

“你在犹豫什么？”苏晚晚问。

“我在想，”陆时安慢慢地说，“如果沈星野知道我在‘追’顾然，他会怎么看我？”

苏晚晚歪头想了想：“会觉得你是那种随便的人？”

“……”

“但是！”苏晚晚赶紧补救，“他也会注意到你，对吧？这不就是我们的目的吗？先让他注意你，再让他对你改观。到时候你再想办法让他知道，你不是真的喜欢顾然，你只是一开始找错了方向——然后你们就可以——”

她做了个两手合拢的手势。

陆时安看着她，表情复杂。

“你这个计划，漏洞多得像是筛子。”

“但至少是个计划，对吧？”苏晚晚笑嘻嘻的，“比你现在这样，每天在图书馆偷看一年都不敢说一句话，要好多了。”

这句话戳中了陆时安。

他确实是偷看了整整一年。一年里他记住沈星野所有的小习惯、所有穿过的球鞋、所有去过的食堂窗口，但沈星野甚至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最讨厌书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