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死对头撩成了男友(71)+番外
“多久?”陆时安问。他的声音在发抖,但他尽力维持着平稳。
沈星野知道他在问什么。多久回来。
“一年。”沈星野的声音很坚定,不像是在安慰陆时安,更像是在给自己下命令,“最多一年。我先出去把语言过了,申请那边的大学,然后转学回来,或者考国内的。一年,我保证。”
陆时安抬起头,对上沈星野的目光。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里有一种陆时安见过的东西——在球场上,在最后十秒落后三分的时候,沈星野的眼神就是这样的。不是盲目的自信,是“我一定可以”的笃定。
“我等你。”陆时安说。
这三个字说出来的时候,他的声音在抖。抖得很明显,从第一个字抖到最后一个字,像冬天站在冷风里的人,牙齿打颤,嘴唇发白。沈星野听到这三个字,忍了一晚上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不是嚎啕大哭,是无声的,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滑过脸颊,滴在陆时安的手背上,一滴接一滴。他低着头,刘海遮住了眼睛,肩膀微微颤抖。
陆时安第一次看到沈星野哭。不是红眼眶,不是憋着泪,是真的哭了。他伸出手,把沈星野的头拢到自己肩上,让他靠着,让他哭。数学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从沙发上跳下来,走到沈星野脚边,蹭了蹭他的脚踝,然后蹲在旁边,安静地看着他。
“别哭了。”陆时安的声音也有鼻音了,他自己也快忍不住了。
“没哭。”沈星野的声音闷在他肩膀上,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哭腔,还在嘴硬。
陆时安没有拆穿。他抬头看着天花板,用力地眨了几下眼睛,把涌上来的眼泪逼了回去。他不能哭。他要做那个不哭的人,做那个接住沈星野的人。如果他也哭了,沈星野会崩溃的。
过了很久,沈星野的呼吸慢慢平稳了。他从陆时安肩上抬起头,眼睛肿了,鼻尖红了,看起来不像平时那个不可一世的校篮球队长,更像一个普通的、难过的、在喜欢的人面前卸下所有防备的男生。
“一年。”沈星野哑着嗓子说,“一天都不会多。”
陆时安伸出手,用小指勾住了沈星野的小指。“拉钩。”
沈星野愣了一下,看着两个人勾在一起的小指,嘴角弯了一下,那个笑容很小,带着眼泪的咸味。“你幼稚。”
“你教的。”
沈星野收紧了小指,用力地勾了一下。“拉钩。一年。”两个人在沙发上靠着,数学跳回沙发上,在他们之间找了个空隙,盘起来继续睡。窗外的城市夜景还亮着,远处的霓虹灯在夜空中画出一行一行的光。谁都没有再说话,谁都没有松手。
凌晨两点的时候,陆时安的手机震了一下。陆妈妈的消息:「还没睡?」陆时安单手回复:「快了。他好一点了。」陆妈妈:「嗯。明天早餐想吃什么?」
陆时安看着这行字,鼻头又酸了。他妈没有催他回家,没有问他“他怎么了”,只是问“明天早餐想吃什么”。
他回复:「豆浆油条。」
陆妈妈:「好。早点睡。」
陆时安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靠在沈星野肩上。沈星野的头靠在他头上,呼吸均匀,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闭目养神。
“沈星野。”
“嗯。”
“一年后,你会回来的。”
“嗯。”
“我会等你。”
沈星野没有说话。他握紧了陆时安的手,十指交扣,掌心贴着掌心。窗外的夜色很深,深到看不见星星。但陆时安觉得,他怀里这颗星星,不会离开太久。
第43章 球鞋
元旦过后,期末考试前的最后一周,学校举行了学期末的篮球告别赛——高三队员的退役赛,高二的沈星野被邀请作为主力出场。这是他在国内的最后几场正式比赛之一。
陆时安知道沈星野很看重这场比赛。不是因为对手强,是因为这可能就是他穿着三号球衣在这块场地上打的最后几场球了。出国之后,他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站在这个球场中央,听到那些熟悉的声音喊他的名字。
比赛前一天晚上,沈星野发来一张照片。是一双球鞋,白色底,蓝色条纹,他比赛常穿的那双。但鞋面上多了东西——外侧靠近脚踝的位置,用黑色马克笔写着三个字:陆时安。
字迹不算工整,“安”字的最后一笔拖得有点长,但一笔一划写得很用力,墨迹渗进了鞋面的纤维里。
陆时安盯着那张照片,放大,再放大。他看到“陆”字的右边那个“击”,竖折折钩写得很方正,和他自己写这个字时的习惯一模一样。沈星野模仿了他的笔迹。
他回复:「你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