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死对头撩成了男友(78)+番外
“嗯。他说的。”苏晚晚的声音也带着鼻音,“沈星野说到做到,你信他。”
陆时安点了点头,然后又哭了起来。窗外有鸟叫,春天的鸟叫,和去年秋天他第一次在图书馆看到沈星野时窗外传来的鸟叫是一样的。但季节变了,人也变了。那时候他只能远远地看着沈星野在球场上打球,笔记本上写满了他的名字。现在他抱着沈星野的校服,上面已经没有了他的味道。
苏晚晚陪了他很久。久到窗外的天色从灰蓝变成了橘红,又变成了深紫。陆妈妈下班回来的时候,苏晚晚已经走了,陆时安躺在床上,抱着沈星野的校服,睡着了。他的眼睛肿得厉害,鼻尖红红的,脸上全是干了又湿、湿了又干的泪痕。
陆妈妈站在他房间门口,看了很久。她没有叫醒他。她走进来,把被子拉上来盖住陆时安的肩膀,把他手边已经凉透的水杯拿走,换了一杯温的放在床头柜上。她看了一眼陆时安怀里抱着的那件校服——明显大了一号,男生的款式,肩宽比她儿子的宽出不少。她什么都没有说,关了灯,轻轻带上了门。
陆时安在梦里听到飞机的轰鸣声。他站在机场的落地窗前,看着一架飞机正在爬升。有人从后面抱住他,下巴抵在他肩上,青柠味的气息包裹着他。“等我回来。”那个声音说。陆时安在梦里点了点头。醒来的时候,枕头是湿的,怀里的校服被他攥出了一道一道的褶皱。窗外天黑了,路灯亮着,手机屏幕上有几条未读消息。
沈星野的消息。第一条:「到了。在等行李。」第二条:「这边天气很好,太阳很大。」第三条:「哭了没?」
陆时安看着第三条,鼻头又酸了。他回了一条:「没哭。」沈星野的回复来得很快:「骗人。」陆时安没有否认。他坐起来,把校服叠好,放在枕头旁边。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沈星野发来的那张照片——机场到达厅的落地窗,窗外是洛杉矶的蓝天,棕榈树的影子映在玻璃上。
他看了很久,然后回了一条:「数学今天吃了半个罐头。」
沈星野:「你喂的?」
陆时安:「嗯。」
沈星野:「它想我没?」
陆时安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他看了一眼蹲在窗台上舔爪子的数学,猫的尾巴垂下来,一晃一晃的,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他打字:「应该想了。」
沈星野发来一个笑脸。然后是一条语音。陆时安点开,听到沈星野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带着一点沙哑和疲惫,还有背景里机场广播模糊的英文。“陆时安,我想你了。”
陆时安把手机贴在耳边,听完,又听了一遍,又听了一遍。他把语音收藏了,把手机放在胸口。窗外的路灯把树枝的影子投在窗帘上,风一吹,影子就晃。数学从窗台上跳下来,走到床边,轻轻一跃,在陆时安膝盖上盘起来,尾巴搭在他的手背上。毛茸茸的,温热的,像一个小小的暖水袋。陆时安低下头,看着数学,伸出手指摸了摸它的头顶。猫眯起眼睛,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数学,你爸想你了。”陆时安说。数学没有回答,呼噜声更大了。
陆时安靠在床头,抱着猫,闭上眼睛。他还在倒计时。不是倒计时他离开的日子,是倒计时他回来的日子。一年,三百六十五天。第一天,过去了。
第47章 异国第一通电话
视频电话接通的那一刻,陆时安看到了沈星野的脸。
屏幕里,沈星野靠在一张白色的床头,身后的墙壁是米黄色的,床头柜上有一盏台灯,灯光把他的脸照得很亮。他的头发还湿着,像是刚洗过澡,穿着一件灰色的T恤,领口有些大,露出锁骨。洛杉矶那边应该是晚上,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
两个人对视了三秒,谁都没有说话。
陆时安看到沈星野的眼眶是红的。不是那种哭过的红肿,是那种忍了很久、差一点就要决堤、但在最后一刻硬生生收住了的微红。他的鼻尖也有一点红,衬着湿漉漉的头发和灰色的T恤,看起来不像平时那个张扬的校篮球队长,更像一个在陌生房间里、刚洗完澡、还不太习惯这里的一切的普通男生。
沈星野也在看陆时安。他看着屏幕里那张戴着银框眼镜的脸,眼睛是肿的——不是微肿,是明显哭过的肿,眼皮有些厚,眼角还有一点没擦干净的泪痕。陆时安以为灯光暗看不出来,但沈星野看出来了。
“你哭了。”沈星野先开口,声音有点哑,隔着太平洋和几千公里的距离,带着一点电流的杂音。
“没有。”陆时安说。他的声音也是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