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死对头撩成了男友(87)+番外
屏幕暗了。陆时安看着那个“通话结束”的提示,手指悬在重拨键上,没有按。他放下手机,坐在床上。宿舍很安静,室友都去图书馆了。窗外北京的天已经黑了,远处的楼亮着灯,一格一格的,像无数个发光的抽屉。
他把手机拿起来,又放下。拿起来,又放下。
他气沈星野不信他。但他更心疼沈星野说的那句话——“我怕你慢慢习惯了没有我的日子。”陆时安把脸埋进手里。他不会习惯。他永远不会习惯没有沈星野的日子。每天凌晨四点的闹钟,每一条小作文的截图,数学趴在他脚边睡觉时他总会想起沈星野第一次抱它的样子——这些都不是习惯,是他在努力不让距离把两个人冲散。但沈星野不知道这些。沈星野只看到江辞约他吃饭,只看到他身边有别人,只看到他不在身边。
陆时安拿起手机,打了一行字:「我没有不需要你。」删掉了。又打:「你不在的日子我一天都没习惯。」删掉了。又打:「你回来。」也删掉了。最后他什么都没发。
冷战第一天。陆时安没有收到小作文。他等到凌晨四点,对话框安安静静,像一潭死水。他发了一条消息:「早。」沈星野回了一个句号。不是“早”,不是“嗯”,是一个句号。陆时安看着那个句号,觉得它像一堵墙。
冷战第二天。陆时安给数学拍了一张照片,发过去。数学蹲在猫爬架上,尾巴垂下来,眼睛半睁半闭。沈星野看了,没有回复。陆时安把手机扣在桌上,趴在数学旁边,把脸埋进猫的肚子上。数学发出不满的咕噜声,但没有推开他。
冷战第三天。陆时安在图书馆做题,做到一半走神了。他看着窗外,北京秋天的天空很高很蓝,有几片云慢慢飘过去。他想起去年这个时候,他和沈星野在天台上,沈星野靠在他肩上,说“我爸只在乎生意”。那时候他们刚在一起,沈星野还不太会表达自己的脆弱,说一句“不好”都要酝酿很久。现在沈星野隔着太平洋说了“我怕你不需要我了”,说得比“不好”更直接、更害怕。陆时安在草稿纸上写了沈星野的名字,写了一遍又一遍,像一年前在图书馆的笔记本上那样。
三天没有视频,没有电话,没有小作文。只有那个句号和三张已读不回的照片。陆时安每天晚上都盯着手机,看沈星野有没有发消息。沈星野每天晚上也盯着手机,看陆时安有没有找他。两个人都没发,两个人都在等。不是不想,是不敢。
怕先开口的那个人输了,怕先低头的那个人以后就没有底线了。但他们不知道,在爱情里,没有输赢,只有谁更想念谁。
第三天晚上,陆时安躺在宿舍床上,手机屏幕亮了。不是沈星野的消息,是顾然的。顾然发了一张截图,是沈星野的朋友圈——一张数学的照片,就是陆时安发过去的那张,配文只有两个字:「想他。」
陆时安看着那两个字,鼻头酸了。想他。不是“想你”,是对着他发过去的照片说“想他”。那个“他”是谁,沈星野的朋友都知道。顾然在截图下面发了一行字:「你们吵架了?这人在美国喝了三天闷酒。猴子说他一瓶啤酒就倒的量,居然喝了三天。」
陆时安从床上坐起来。三天。沈星野喝了三天闷酒。他拿起手机,拨出了视频通话。响了一声,接了。
沈星野的脸出现在屏幕里。他的眼睛是肿的,眼眶下面青黑色很重,头发乱得像是三天没洗。背景是他的公寓,灯没开,只有窗外的路灯光透进来,把他的脸照得半明半暗。他靠在床头,旁边放着一个空啤酒罐。
两个人对视了三秒。谁都没有先说话。
第53章 和好
视频接通的那一刻,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沈星野靠在床头,台灯没开,只有窗外的路灯光勾勒出他的轮廓。他的眼睛是肿的,头发乱糟糟的,下巴上冒出了一层青色的胡茬,整个人像一只被雨淋透了的大狗。陆时安看着屏幕里他那副样子,喉头发紧,说不出话。
沉默持续了很长时间。两个人隔着屏幕对视,谁都不知道第一句话该说什么。吵架的时候话很多,和好的时候反而不会了。
手机震了一下。是顾然的消息,不是发在群里,是私聊。连着好几条弹出来:
「你俩是不是还没说话?我刚跟沈星野打了电话,他那个声音像三天没喝水,说两句话就哑了。我问他怎么了,他说跟你吵架了。你等着,我骂他了,他活该。但你也别太硬,你俩之间有什么误会说不开的?隔着一个太平洋本来就很辛苦了,还冷战?我跟他说了,让他明天给你打电话,不许再拖。你也别端着,他那个人嘴硬心软,你比他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