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死对头撩成了男友(95)+番外
全班回头。
大教室后几排稀稀拉拉地坐着七八个人,大多数人都在低头玩手机。
最后一排靠墙的位置,沈星野坐在那里,手举到一半,还没来得及放下去。
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T恤外面套灰色薄开衫,头发有些乱,像是刚从被窝里出来的。
他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之后,手放下来了,但表情没有慌,只是微微挑了一下眉,像是在说“完了,被发现了”。
教授推了推眼镜,朝那个方向看过去。“……你是哪个班的?”
沈星野站起来。
他站起来的速度不快不慢,姿态随意,但脊背挺得很直。
他开口了:“老师,我是交换生,来旁听的。”
语气坦荡得像真的在说一件正经事。
教授看了他两秒。大
概是在判断这个学生是来蹭课的、来找人的、还是来捣乱的。
沈星野的衬衫领口露着一截锁骨,头发翘着,怎么看都不像数学系的学生。但他说“旁听”的时候表情确实诚恳。
教授转回头,在花名册上画了个记号,没有为难他。
“坐下吧,下次早点来,坐前排。”
沈星野坐下了。全
班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有几个人还是多看了他几眼。
陆时安坐在第三排,头低着,面朝课本,背挺得笔直,但耳朵红透了。
下课铃响,沈星野这次没走。
他刚站起来,就被一个人堵在了教室后门口。
陆时安站在门框里,仰着头看他,表情看起来和平常没什么区别,声音压得很低:“你以后别来了。”
“为什么?”
“你来了我就走神。”
这句话说得很轻,轻到像在自言自语。
但沈星野听到了。
沈星野看着他。
陆时安的耳朵还是红的,从耳垂烧到耳尖,藏在校服——不对,已经毕业了,穿的是普通的白衬衫——领口里。
他的嘴唇抿着,目光偏开了,没有看沈星野的眼睛,落在他的肩膀后面某个位置。
“你走神了?”沈星野的声音也放轻了,嘴角慢慢弯起来。
陆时安没有回答。
他的沉默就是答案。
他的耳朵更红了。
沈星野笑出了声。
不是很大的笑,是那种从胸腔里溢出来的、压都压不住的笑。
他伸手,把陆时安垂在额前的一缕头发拨到旁边,然后把他被风吹乱的衣领整了整,动作自然得像做过一千遍。
“那我不去了。”
他收回手,走下台阶
“你好好上课。”
走了两步,他停下来,回头:“但你走神的时候,在想什么?”
陆时安站在那里,扶着门框,看着他的背影,没有回答。
沈星野也没有追问。
他笑着转回头,大步走出了教学楼,开衫的下摆在风里扬了一下。
陆时安回到第三排的位置,坐下来,整理书包。
他的手在抖。
后来,沈星野还是会在周二和周四出现在那间大教室里。
只是坐得更靠后了,藏在别人的脑袋后面,有时戴一顶帽子,帽檐压得很低。
教授点名的时候他不再应了,他只是坐在最后一排,靠着墙,偶尔闭眼,偶尔翻翻手机,偶尔抬头,
看着第三排那个人的背影。陆时安每次走进教室,都会在坐下来之前往最后一排扫一眼。
如果看到那件熟悉的灰色外套,他的嘴角就会弯一下,然后才转回头,把注意力放回黑板上。
有时候整节课他都没有回头,但他知道那个人在。
那件灰色外套和他的后背之间,隔着半个教室的空气。
空气里有粉笔灰的味道、冬天暖气片的干燥、和一种说不清的、让人安心的东西。
他低头抄笔记的时候,不会再走神了。
但他知道,如果他回头,一定会看到有人在看他。
他不需要回头。他只要知道,就够了。
第60章 食堂
数学系的教学楼门口有一棵银杏树,A大东区最老的那棵。
树干粗到一个人抱不过来,秋天的叶子黄得比别的树都早,风一吹,整条路都被落下的扇形叶子铺满了。
沈星野每天中午十一点五十准时出现在那棵树下。
不是偶尔,是每天。
他靠着树干,手里拿着手机,看起来像是在看什么,但如果你注意观察,会发现他的屏幕大部分时间停留在同一页——时间。
他每隔几秒就看一眼时间,然后抬头,看向教学楼门口的方向。
陆时安下课的时间不固定,有时候教授拖堂,有时候同学问问题,有时候他收拾书包慢了几秒。
但不管多晚,沈星野都会在那棵银杏树下等着。
从不催,从不问“你怎么还没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