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夫人只想鸡娃(113)
但很快他又凝神道:“幼慈园出了问题。”
幼慈园,便是后世的孤儿院,平时会收养一些难民孩童。
昨日,突然有人说城中多了许多乞丐,皆是孩童,有些的,甚至被打的浑身是伤,在沿街乞讨。经查实,发现那些孩童正是前些天送去幼慈园的难民。
程菀心中涌起怒火,当老师的,最听不得这些。这和后世那些人贩子故意将孩子折磨残疾,逼着他们去乞讨,有什么区别?
“那现在怎么办?”
谢钰之眉心紧皱:“要查出幕后真凶是谁,不难,难的是这些孩童该如何安置。”
他也只是与程菀解释清楚,朝堂上的事纷杂,且这次隐隐有冲着他来的迹象,说不烦心是不可能的。
圣人有云,不迁怒,不贰过。他不想将这些情绪和烦恼带回家中,甚至迁怒到家人身上,所以选择一人独自在一旁处理。
就像他最开始对程菀的承诺,她只要教养好束哥儿,其他诸如优渥的生活,贵妇人的荣宠,都是他的职责。
说完,谢钰之便准备离开了。
没走两步,程菀突然叫住了他:“郎君,如果我说我有办法,你愿意让我试一试吗?”
谢钰之以为她想捐钱捐物,但这事不是那么简单的。
程菀却道:“大人能做活,孩子也能做活啊,左不过是做些轻省点,不会累人的活。郎君你也知道,我的铺子快要开张了,正是缺人手的时候。都是些灶台上的事,四五岁的孩子都能忙得过来。”
也就是变相的“雇佣童工”,但活很轻省,就是揉面、烤面包,拿到大街上叫卖而已。在后世许多先进的幼儿园,还有专门培养孩子烹饪技术的呢。
更重要的是,她可以将这些孩子收做第一批学生!
贵族家庭的公子小姐们要读圣贤书、考科举,但平民老百姓没这个能力啊。
在农村,一个村都不一定能供养出一个读书人,顶多是在私塾认两个字,不至于两眼一抹黑,等到能劳作的年纪,便回去继续种田了,祖祖辈辈都摆脱不了种地的命运。
但他们辛辛苦苦种的地,又会因为各种各样的自然灾害颗粒无收。就算是天公作美,风调雨顺,在种子没有优化、缺少化肥、赋税沉重的时代,真正能拿到手上的粮食又有多少?
若是现在程菀可以教这些孩子算术、认字、种地,就算不考科举,也能在城里当个账房先生,甚至学会了沤肥,种的粮食收成都能比旁人多一倍。
哪个穷苦人家出生的孩子能不动心?
一旦这些孩子真的学出了名堂,她就能打响名声,让所有人明白这种看似不务正业的新型教育方式确实有可取之处,某些方面甚至比现在人人举荐的四书五经更加实用些。
这便是双赢!
第39章
程菀越想越觉得这个法子可行。
她前段时间还在忧心若是只能等束哥儿长成, 时隔太远,变数也多,现下有了这么好的机会,定然不能放过!
可当她说完, 抬眸却见谢钰之正定定的看着她, 面带思索。
程菀原本的斗志褪去, 瞬间清醒过来:“郎君, 你不同意?”
是她想当然了,这又不是后世, 想做什么、想从事什么行业, 只要有心都能尝试。她如今是国公府的世子夫人,纵使比闺中自由些, 也不可能日日外出,围着一堆孩子、一个小铺子打转。
谢钰之摇头:“这会不会成为你的拖累?”
程菀不明白:“拖累?”
谢钰之只好说的更清楚一些:“五娘,你提出的法子很好,确实能解决这件事, 也能帮到我。但我希望,你不要为了帮我, 而彻底的牺牲自己。”
谢钰之犹记得,他与大娘子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婚前没有丝毫了解。
但婚后,桌上摆的永远是淮扬菜, 大娘子说她爱吃;
每日清晨,当他起床练剑时,大娘子永远比他先醒,为他准备好冷热刚好的温水、可口的早膳。他说不必, 大娘子却说她也有早起的习惯;
他注重养生,有吃药膳的习惯,恰巧每晚忙碌公务时,大娘子都会亲自下厨为他做药膳,说她自己最近也需滋养身体……
谢钰之不是多言的人,大娘子说是,他便信了,只以为二人的生活习性确实有如此多的相似之处。
直到后来,因争夺中馈之事爆发争吵,大娘子一桩一件的细数她为谢钰之做出的牺牲,控诉他连简单的中馈之事都不愿为她争取。
他当时很困惑,说自己并未要求她这般做。
大娘子却以为他在嘲讽,更加愤怒:“世子,我这般付出都是为了你好,你为何就不明白我的苦心?”
自那以后,谢钰之便明白,不论是夫妻、母子或是任何一段关系里,都不能一味的迁就对方而牺牲自己。这样不公平,即便出发点是好的,到了最后只只会剩下埋怨与算计。